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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裝版的探春 趙成偉繪圖 周汝昌題詞
金陵客
《紅樓夢》第三回：林黛玉與賈母見面之際，會見了賈府三位姑娘：「不一時，只見三個奶媽並五六個丫鬟擁著三位姑娘來了：第一個肌膚微豐，身材合中，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沉默，觀之可親；第二個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兒，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第三個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釵環裙襖，三人皆是一樣的妝束。」
不知道是什麼人忽發奇想，有一回語文考試，竟然拿這一段作試題，要求學生按照不同的描寫，分別寫出「三位姑娘」的姓名。
熟悉《紅樓夢》情節的，當然知道這裡寫的是迎春、探春和惜春。不熟悉《紅樓夢》情節的，也許就難以猜出這裡寫的究竟是誰。從課本所節選的內容看，重點在於林黛玉進賈府，並不在迎春、探春和惜春三位姑娘身上。何況，前面沒有鋪墊，後面沒有展開，就難以分析這裡的幾個人性格上究竟有什麼特點。所謂「觀之可親」與「見之忘俗」的區別，是在《紅樓夢》後來發生的故事裡慢慢積累的。沒有讀過全書，對這幾句話可能就不知所云。出這樣的題目考學生，意義何在？除了逼住學生死記硬背而外，我看，沒有什麼用處。
這種命題方法，甚至連過去科舉考試從四書五經裡隨意抓出一句來命題還不如。須知過去科舉考試四書五經是必修課，而語文課本只是從《紅樓夢》中選出了一點點。現在的中學生，課後讀過《紅樓夢》這類文學名著的，並不多見。曾經有報道說，記者對蘭州中學生課外閱讀情況加以調查，發現「只有少數中學生在課餘時間首先選擇讀名著」。這就更加讓人看不懂這種命題有什麼道理。 （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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