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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放
毛尖感慨現代的道德水平不知是提高了還是鬆弛了。包二奶老早已見慣不怪。至於一夜情,也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復旦大學就有女教授熱烈擁護,認為「一夜情是社會發展的產物,是個人私領域的事情,是人們賦予自己更多選擇權以及給別人更多寬容的產物。」
果真是人生苦短,行樂需及時?
羅馬傑出的抒情詩人賀拉斯(Horatius, BC65-AC8)於《頌歌》明白指出:
就當我們談話時,光陰在無情飛馳;
快摘今天的果實,可不要信賴明日。
對愛情,詩人多是急不及待的。
法國詩人龍沙(Pierrede Ronsard, 1524-1585)於《十四行詩致艾萊娜》如此表白:相信我,好好地活,不要等明天;今天就立刻採摘生命的玫瑰。
詩人都愛為一次無憾的春天豁出去!
看完了毛尖提供的一夜情笑話,不知會否改觀:這幾年,笑話主人公大換血,最經常的配對是大象和螞蟻,諸如螞蟻大象一夜情後,大象心臟病發作死掉,螞蟻一邊葬情人一邊後悔,風流一晚上,卻要挖一輩子的坑,我的命太苦了……
這螞蟻確值得同情;人家是詩人,一夜風流就贏得青樓薄倖名,惹來一簾幽夢也好,酒醒何處,愁對楊柳岸,曉風殘月也罷;即使風流皇帝叫鳳姐有了身孕,還不是往事只能回味;偏偏你這隻不自量力的鹹濕小螞蟻,一夜風流後從此日日夜夜要擔擔抬抬,一輩子刻苦耐勞,如此反面教材可謂丟盡「風流」兩字的架!
別叫風流太沉重,你有壓力,我都有壓力,為何勾引我?
故事的結局,我情願那死掉的是螞蟻—大象只要一個腳印,就把一段一夜情埋葬得乾乾淨淨,還可以叫落花陪葬,不留下一滴情人的眼淚,不遺下一條情人的頭髮,讓微風來時也不叫自己無端感懷,何其瀟灑磊落!何其符合城市的愛慾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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