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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8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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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棚閒話:心靈之「巫」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7-08]

 ■丁 純

 我父親那年去上海,半個月沒有返回,超過了我們心理預定的期限。全家人捺不住了,去找四奶,一陣煙霧繚繞之後,四奶的聲音怪腔怪調的,判若兩人,她掐指一算,「這兩天保證回來。」果然,過兩天父親真的回來了,我只能認為是巧合,可是媽媽篤信不疑。買了很多的禮品感謝四奶。當然,四奶的主要職責是以「神仙」的名義給鄉鄰治病。

 記憶中,每個村莊都有幾個「神秘」的人物,他們被稱「大仙」、「仙婆」,或被稱「真人」的。從漢語的字面看,清一色的貶義詞,裝神弄鬼的,全都被認為是封建迷信。

 村子裡的大人、小孩發燒感冒什麼的,不去求醫而去問仙的人,比比皆是。

 漸漸地,我明白了,這種扮演鄉村所謂「仙人」角色的行為,其實相當於原始社會中的巫,按照王國維的說法,巫是一個部落的精神領袖(他認為巫、師、史三者合一),享有較高的政治地位和社會地位,在王國維之前的清朝章學誠認為巫術「乃人心營構之象」,也就是說,直接與人的心靈緊密相聯的,時髦點講,直指人的內心深處。

 阿城在《常識與通識》中也講到巫,他主要堅持「致幻」和「催眠」的觀點,這倒是與弗洛伊德的理論相近。朱光潛先生的《變態心理學》也對「催眠」對人的精神治療正面作用進行了肯定。「醫者,意也。」治病,治心遠大於治身。在一定程度上,「催眠」的作用,近乎心理治療,可以平心靜氣,使悲觀者樂觀,使失落者快樂,因為一切的凡人的感受,都低於「神」的感受。這種意義下,人與「神」相通,達到天地人合一的境界。

 曾幾何時,巫被認為封建糟粕,我們大多談巫色變,似乎巫應該被文明社會拋棄,讀葛兆光《屈服史及其他》,知道巫在古時,是最「先進的文化」,那時人的認知水平只能如此,「不能以今非古」,在他看來,那是不很負責的態度。

 後來,讀李澤厚的《己卯五說》,他提到巫術是產生儒家和道家思想的源泉,巫經歷了理性和非理性化的過程,巫的理性化產生了禮儀,非理性化產生了藝術。巫,通舞,舞蹈過程中,嚴格講究次序,這是禮的根源;而舞蹈中的激情和浪漫,產生了藝術。我大悟,原來巫的意義真的非同一般。

 巫,成了散落民間的一串串珠子,珠鏈斷了,珠子也就失落了,所以,在很多地方,只有傳說,而失去了記憶。科技越是發達,越缺少回緩和含糊,所有的事情都追求精確的科學數據,但是,有時含混的表達效果同樣不錯。巫,是含糊的,混沌的,但,深入心靈,什麼事情都讓人往好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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