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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似心
樣貌甜美可愛的女星被無理嘲諷身形,險些患上厭食;足球先生施丹被馬特拉斯以言語挑釁,忍受不了,以頭反擊,終被紅牌趕離場……都說出了人言可畏。
在娛樂圈,流言蜚語已害死了一個阮玲玉。她在二十五歲之年,服安眠藥自盡,遺書中留下四個字「人言可畏」,以生命作為對名聲被無理污衊的控訴。
蜚短流長尖酸刻薄,似乎是中國人的劣根性,人言可畏這幾個字源出於春秋時代的《詩.鄭風.將仲子》:「將仲子兮,無逾我園,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魯迅在一九三五年撰文《論人言可畏》,為阮玲玉抱不平,惋惜她「有名無力」,痛斥所謂輿論迫害弱者。香港藝人實在應該一讀這篇文章,必有共鳴。
直至柏楊在八十年代寫《醜陋的中國人》,仍沒能喚醒中國人。去年他按捺不住狠狠地批評:「我們中國人太容易攻擊別人,太容易罵人,罵人罵得最痛快,就是中國人才會罵!各國都差不多,可是中國人特別的罵,特別的狠、刻薄,特別的丟臉!」看來當代中國人中最愛攻擊人的要數香港人第一。
刻意醜化別人作為賺錢或達到自己政治或其他目的,當然值得鄙視。但別以為這只是八卦刊物之流的錯,其實你我都可能是那些隨口說三道四毀人名譽,殺人於無形的小人物。如果心中細數曾說過多少人是是非非,必會為自己口孽有多重而驚心。其實人家身材樣貌個人選擇「吹皺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面對這樣一個「醬缸文化」,這樣源遠流長的民族劣根性,在歷史的軌道上成為另一個賠上了快樂及生命的犧牲者,事實證明毫無價值。從春秋到今天,這民族未汲取到任何教訓。我們可以做的,就只能自行摸出一條生存之道,問心無愧,我行我素,要活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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