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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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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司馬昭父子其人其事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8-18]

積 德

 俗語有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但這個司馬昭是誰?恐怕很多現代人不大了了。話說三國時代的曹魏政權,自曹操挾漢獻帝以令諸侯,到曹丕正式篡漢為魏文帝,之後歷經四代五君,已經腐敗到瀕臨崩潰的地步。朝政大權為晉王司馬昭所把持,情形就有如當年曹氏父子操控漢室一樣。

 司馬昭是司馬懿的次子,他哥哥是司馬師,其父司馬懿被曹操指為「鷹視狼顧」,早判其有反叛之心,是以受盡委屈,有功不封,無故被貶等。直到曹操、曹丕父子相繼去世,其時朝中又無人可用,魏主被迫再度起用他,司馬家才得以鹹魚翻生。

 司馬懿捱足成世人,到有燦爛前途時已差不多油盡燈枯,之後司馬師繼承父業,但又不幸長了大肉瘡,英年早逝。到司馬家大富大貴的大局已定,這所有成果都由司馬昭收過來。所謂「司馬昭之心」就是人們知道他早晚要篡魏自立,就連末代魏主也清楚知道,只有無奈的等待這一天到來。

 司馬昭共有九個兒子,雖則當時表面仍奉曹魏傀儡政權,但司馬昭確立晉王世子之位,根本是等同選立「太子」的大事。司馬昭正室王氏生有兩子,長子司馬炎,次子司馬攸。他本人較為傾向選立次子,因為司馬攸孝敬父母,尊重兄長,性情和順,文武雙全,多才多藝,而且立有戰功,就連司馬昭也承認,司馬家的天下,是景王(司馬攸)打回來的。

 大家都明白誰人繼承晉王,就等同登上天子之位,這江山早晚都是司馬氏的了。面對如巨大的利益,長子司馬炎又怎會甘心讓予其弟?他雖然不通文武,也沒有甚麼戰功,但通常這樣的人是最善於內鬥的。

 司馬炎透過結交其父身邊的好朋友羊琇,為其處處留心司馬昭的日常起居習慣,以及新近有何愛好等情報,讓司馬炎往往能夠及時投其所好,使司馬昭對這個長子漸有好感。司馬炎又刻意結交尚書僕射裴秀與相國左長史山濤,這二人常在司馬昭面前有意無意的指出,歷朝廢長立幼,皆是取亂之道,若長子並無過失,何必冒險這樣做呢?

 很明顯,司馬昭另一顆心,即篡魏以外的立儲之心已然有變,奈何那個自恃功高兼有賢名的司馬攸卻懵然不知!

 在司馬昭身邊的近臣、好友,通過每年每月每日的「疲勞轟炸」,終於晉王遺詔上的繼承人,換上了司馬炎的名字。司馬家的天下,司馬炎不曾出過半分力,卻安安穩穩的從父祖手中順利接收過來,他輕易地順水推舟,正式篡魏廢掉曹家子孫,開創晉朝天下,是為晉武帝,在中國歷代開國皇帝之中,最沒有難度的就惟他一人而已。

 就像清代紀曉嵐才高八斗,但官位權位都比同期的大臣和珅低級很多。明代劉伯溫功蓋寰宇,身前身後名聲都很大,但當時只被封誠意伯,爵位之低,比起很多後輩也不如。乾隆皇帝與明太祖朱元璋,都堪稱一代英主,用人之道也尚且如此,何況其他平庸昏君?

 現代辦公室中,很多功勳卓著的職員,都未必是老闆、上司眼中的理想晉升對象。他們擢升甚麼人,往往會考慮很多方面的問題,例如今後是否輕易駕馭等。當然,也有根據才華功績而升職的,只是在比例上較少而已。

 唐朝王勃有名句謂:「馮唐易老,李廣難封」。總也有其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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