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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宗宗的社會現實個案，當年是新聞，於今是歷史。 照片由作者提供
黃仲鳴
「今日的新聞，明日的歷史」，這句話，我們已是耳熟能詳了。不錯，只要翻翻舊報刊，當年的重大新聞事件，於今不是成了歷史事件、甚至上了歷史教科書？只不過，「新聞」是鉅細無遺的，或是逐日刊出的連鎖式報道；而歷史，每每是經過刪節的、整理過的。
日前看到一部舊書：殷登國的《古代社會綺談》（台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一九八六年九月）。一看之下，登時愛上了。因為，殷登國在〈自序〉中劈首就說「『太陽底下無新事』，報紙上許多令人矚目的新聞，其實在歷史的舞台上，都曾一再地上演過。」就是這番話，促使我將這部古時的新聞，一口氣看完。
殷登國說：「像今人不忍卒睹的殺子命案，殺夫殺妻兇案，令人悚目驚心的火災、水災、男女感情糾紛問題、詐財騙色的神棍、男妓、拐賣幼童、借腹生子、怪胎、連體嬰、民間彩券、考試舞弊等等，全都不止一次地發生過，每一次都成為許多人矚目的『新聞』、關切的焦點和茶餘飯後的談話資料。」古時是如此，今時亦如此。殷登國以今對古，整理出三十五篇「古時新聞」。當初是以〈新聞溯古〉的欄名刊諸各報，成書始改為《古代社會綺談》，其意是：
「作者在帝王將相主導的歷史舞台上，打開一扇後窗，從這裡一窺古代社會的形形色色，是人性的，傳奇的，驚世的，是謂綺談。」
開篇〈殺夫與殺妻的故事〉，即收集了不少這方面的資料，逐段寫出。閱閒書極多的人，相信對不少案件都聞之未聞。例如「首開殺夫紀錄」的女子是誰？如果不是看了這書，我也蒙查查。答案是：春秋時代鄭國的雍姬。民國上海有一案，相信當代很多讀者都知道，只須看過這一部小說—
這案是〈屠夫妻子屠夫〉，即是李昂據之改寫而得獎的小說《殺夫》的原型。
其實，以新聞題材化成小說的作品，比比皆是，如鍾玲的《殺人井》，即根據新界一宗墮井中沼氣而亡的新聞；劉以鬯的《打錯了》，所據的是太古城巴士總站巴士撞死人的慘劇。鍾玲說，她常閱報上的社會新聞版，小說靈感每從此而來。
回頭再說《綺談》。一宗台灣十四名無黨籍省議員，抗議省政府委員會超額預算而集體辭職的事件，殷登國即彙集資料，寫了篇〈歷史上的政黨與黨爭〉，切合新聞，借今說古；另如由情殺案件說到古代中國的情殺事件；台北破獲男性應召站，殷登國即寫了篇〈午夜牛郎話男妓〉，將古時的男娼一一現形出來。
至於一般性的新聞，如騙婚、詐財騙色、賣淫等等，在歷史的長河上，幾無時無刻在上演。撫今追昔，這確值得我們重溫一下。
這是一部極佳的消閒書，當新聞看，當故事看，都可，能增知識，能消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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