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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速上市的應時之作,有噱頭又有苗頭。
黃仲鳴
易中天在央視《百家講壇》開講《品三國》後,繼而出書,一炮而紅;連帶他以前的作品也紛紛重排出版,一樣洛陽紙貴。據說他已賺了好幾百萬。
在此之前,他的書在市場上一點熱度也沒有,誰料「一講功成萬金來」,真正是「如日中天」了。人之運程,可以轉折如斯。
名利暴響暴得之後,毀譽隨至。一部應時的書:《且慢,易中天:易中天〈品三國〉現象批判》,網羅了一班學者教授所寫的文章,火速上市。這熱度比劉心武開講《紅樓》之後,有過之而無不及。有人說,易中天是「歷史超女」,劉心武是「文學超女」,余秋雨是「文化超女」。「超女」之名,可圈可點。學術文化界彈出「豔光」,「豔光四射」、「豔氣逼人」、「豔壓群芳」、「豔驚四座」,引來的「豔羨目光」不知凡幾。
「譽」者如編者紅孩所說:「我始終認為一篇好的文章是以最通俗樸素語言表達出最深層次意境的那種文字,過於書卷氣要不得,過於市井也要不得。易中天所以選擇隨筆的筆法,說評書的技巧贏得大眾的喜歡,除選擇人物和事件為大眾所關注外,我想最為成功的就是語言的通俗與樸素。」
在《品三國》裡,稱曹操、劉備、孫權為老闆,稱諸葛亮、周瑜為帥哥;或者,指劉備是「績優成長股」、劉表是「夕陽工業」、「垃圾股」,還有「水鏡先生薦股」、「魯肅長期投資」等等,將現代語詞融進入去,普羅大眾聽得耳順、聽得眉飛色舞、聽得過癮,自是意料中事。其實這種代入法一點不新鮮,以前很多作家學者都已用過這「技倆」了。
「毀」易者,亦大不乏人,如劉忠:「易中天的語言確實比較有趣,他有著一張作家的嘴和一張百姓的嘴,唯獨沒有一張專家的嘴,在他的講述中,刨去三分之二的廢話,再除去一些臆測之語,有用的、靠得住的信息其實很少。」又如葛紅兵、徐秀明:「易中天打著『精英文化』(文人史)的旗號,骨子裡販賣的是『大眾文化』(民間史)中最惡俗、粗鄙的私貨。」
易中天強調他講的是「三國」,而非《三國演義》。他兩相對照,指《演義》若干情節非「史實」;論者即指出,「干涉羅貫中的創作自由」。學者專家的指責,易中天的「下場」和劉心武、余秋雨一樣備受圍攻。「超女」受罵,理所當然,誰叫他們「豔」?「豔」得又白璧有瑕?
易中天說,他在廈門大學教書,一樣如此「風趣」;登上講壇,脫不了這本色;而他反對「學術體制」,一早已表現出來,所以他轉寫「隨筆體學術著作」。對於那些嚴肅學術作品,每每只能「束之高閣」,感到失望,「石頭扔到水裡還會響一陣呢」。
央視所面對的是「大眾」,「通俗講古」是免不了。易中天「粉墨登場」,照顧的是「大眾」,調侃一下古人古事,有何不可?更何況,能夠「致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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