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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1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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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北極光下的幽靈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1-12]

金 鷹

 冬季的挪威,天氣寒冷,早上9點,天還是漆黑一片,下午五點,已伸手不見五指。朋友來電,邀請我參加今年的萬聖節。在北歐的節日中,只有萬聖節,人們可以隨心所欲,無法無天,無心無肺。在裝上蠟燭燈舞會上,群魔亂舞,古靈精怪,人人戴著面具,身穿奇裝異服。

 誰也不會問你是誰!舞會上,食物豐盛,飲料充足,我們玩遊戲。一年一度的夜晚,人人皆大歡喜。對於孩子們來說,這個節日,讓他們明白從小不以鬼怪為怪,因為妖魔鬼怪都是大人變的。同時那天,孩子們還可以拿著大口袋,到點著南瓜燈的鄰居家裡要糖果,回來人人是滿載而歸。

 萬聖節,是孩子們興高采烈的夜晚!

聖徒亡人共狂歡

 萬聖節又稱鬼節,它來歷於兩千多年前的歐洲,當時天主教會把11月1日定為「天下聖徒之日」(ALL Hallows Day) 。「Hallow」 即聖徒之意。萬聖節又傳說自公元前五百年源於基督誕生前的古西歐國家,主要包括愛爾蘭、蘇格蘭和威爾士。這幾處的古西歐人,叫德魯伊特人。德魯伊特的新年傳統節日在11月1日。西方國家的每年的10月31日,相似中國的年三十,外國人叫它Halloween,辭典解釋為「The Eve of All Saints’Day」,「Halloween」,辭典解釋為「The Eve of All Saints’Day」,中文譯作:「萬聖節之夜」。這一夜是一年中最「鬧鬼」的一夜,所以也叫「鬼節」。

 萬聖節的夜晚人們戴著各種怪異面具,拎著刻好的蘿蔔燈(南瓜燈係後期習俗,古西歐最早沒有南瓜),他們遊走於村落間。這在當時實則為一種秋收的慶典;也有說是「鬼節」,傳說當年死去的人,靈魂會在萬聖節的前夜造訪人世,據說人們應該讓造訪的鬼魂看到圓滿的收成並對鬼魂呈現出豐盛的款待。點上篝火及燈火,一來為了嚇走鬼魂,同時也為鬼魂照亮路線,引導其回歸。

 人們相信,故人的亡魂會在這一天回到故居地在活人身上找尋生靈,借此再生,而且這是人在死後能獲得再生的唯一希望。而活著的人則懼怕死魂來奪生,於是人們就在這一天熄掉爐火、燭光,讓死魂無法找尋活人,又把自己打扮成妖魔鬼怪把死人之魂靈嚇走。之後,他們又會把火種燭光重新燃起,開始新的一年的生活。

意義與無意義

 慶祝萬聖節意義和現實的生活,是我們生活在國外的華人,能融入外國社會,豐富我們的生活,因此我們的許多華人,在繁忙的工作之餘,參加外國人舉辦的這一年一度的狂歡。

 今年,我選擇的角色是白雪公主,服裝自己設計,我把白床單剪了個洞,套在身上,腰間繫上一條粗粗的彩色帶,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戴上丁零噹啷的假首飾。頭上戴個假頭套,長長的金髮披在肩上,配上銀光閃閃的王冠,腳上穿上一雙高跟的「水晶鞋」。在自己的臉上塗上濃濃的油彩,精心地化妝自己,描眉,畫眼圈,撲粉,把嘴唇塗得血紅血紅,在鏡子前,我看到的不是我,而上舞台上的,活脫脫的一個白雪公主。夜間11點,我驅車到舞會租好的學校。校外漆黑的一片,一盆大篝火,火焰熊熊,校門口站著黑色衛士,他們的裝扮是黑貓警長。一位手裡拿著掃把,另一位拿著長長的利器。

 進入大廳,陰森森,到處掛滿了白紙,數不清多少人,人們戴著可怕的面具,也有友善可愛和滑稽的臉。

 身著奇裝異服,打扮成巫婆、黑貓或四周遊蕩的妖魔鬼怪,高聲尋歡,歡聚一堂,手舞足蹈,隨著音樂,群魔亂舞。這些古靈精新怪都象徵著萬聖節的形象,大廳內氣氛變得積極快樂起來。第一套「惡作劇」的節目開始了,人人從筐裡拿出一個氣球,把它綁在左腳上,用自己的氣球來碰踩別人小腿上的氣球。誰踩破得最多,誰就是今天的魔王。誰是第二名,誰就是王后。也許你會認為這樣也可以作弊,這就錯了,因為氣球是每人一個,如果有人虛報,那就數字不對。

眾人遊戲極光下

 音樂停止,鴉雀無聲。當主持人倒數5,4,3,2,1,開始!大家鼓足幹勁,集中思想,摩拳擦掌,碰撞氣球的運動在激烈進行著,只聽到啪啪啪啪的爆破聲,這場惡作劇,被踩的人,不免被踩痛了的,也不知誰踩了我一腳,痛得我直流淚,化妝的臉變成了花貓。大廳內,尖叫聲,笑聲,你追我趕,頓時混亂一片。但誰也沒贏,誰也贏不了,因為許多人都在躲閃。

 第二套遊戲「慶豐收」開始,我們選出十人圍在一個大水盆前,水盆上浮著十個蘋果,只能用嘴吃蘋果,不能用手,看誰先吃完。這個節目有一定難度,因為蘋果是會游水,它漂浮不定,旁邊的拉拉隊員,在不斷地助威 ,吃的人不斷變換位子,在尋找自己的果子,彎著腰,累得滿頭大汗,看得人提心吊膽,團結,緊張,嚴肅,活潑,在這裡全用上了。當然,你拿出那吃奶的勁,也沒有人能啃完果子。時間到,啃蘋果的人都汗流浹背,大家也都吐了口長長的氣。

 第三套遊戲「驅鬼魔」。我們在校外圍著篝火跳舞。意外的是寒冷的夜幕中,一道綠色的北極光劃破漆黑的夜空,閃閃發亮。我們抬頭瞭望,這在挪威也是希罕的光,不是人們每天都能見到的,也許住在南方的挪威人,很多都沒有機會見到北極光呢!我們忘記了累和痛,冷和渴,大家在地上蹦蹦跳跳,望著天上的北極光。忘記了周圍。突然我低下頭,活脫脫的鬼怪幽靈,包圍著我。但理智告訴我,這是人,沒有什麼稀奇,這些幽靈在寒冷中抖擻,北極光下的幽靈,不知誰在吆喝,我們跟著吶喊,「北極光下的幽靈」舞起來。

 熱烈的歡呼,我們圍著篝火,又一次,歡歌載舞地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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