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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1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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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他們原諒我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1-12]

 《古拉格群島》以沉痛的題辭開篇:「獻給沒有生存下來的諸君,要敘述此事他們已無能為力。但願他們原諒我,沒有看到一切,沒有想起一切,沒有猜到一切。」

 當索爾仁尼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時,他的答謝辭中這樣說:「在俄羅斯命運教我掙扎求生存的過程中,多少比我優秀且更為堅強的人被殺害了。我曾在古拉格群島認識其中的一些人,他們流放在分布很廣的島嶼上。警察監視,彼此不信任,使我不能與所有的人交談。他們之中一些人的遭遇,我是輾轉得悉的:大多數人的結局我只能揣測。在文學上,已經有成就而埋骨異鄉的,大多數尚為人知。最可憐的,莫過於許多默默無聞的同行,生前竟沒有發表作品的機會。」

 「整個民族的文學,隨他們一道遠遠掉落在後,掩埋之時,竟無棺柩墓誌,被剝得赤條條的,除了繫在腳趾上的一塊號牌。但是俄羅斯文學並未因此斷氣。只是從外面望去,一片荒涼罷了。應是古木參天、綠樹成蔭的茂林,而今只餘兩三棵劫後餘生的枝幹,空對夕陽殘照。」

 索爾仁尼琴追問,「當我們失去自由和尊嚴的時候,還剩下些甚麼呢?怎樣才能夠讓自身脫離那個『繫在腳趾上的號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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