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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天水古稱成紀,是伏羲氏的誕生之地。
周 雲
中國國力大振,威名遠播於歐洲,始於秦穆公西伐戎族,導致中亞細亞、歐洲民族大遷徙。今天外國人稱中國為China,就是「秦」的意思。秦的先祖,本是印歐裔的西戎族,後受封於周朝,接受華夏文化,乃衍變成為中華民族的一員。
甘肅省天水是中國張姓的發源地,族譜有清晰的記載。張姓祖先名揮,發明了弓,助黃帝打敗了蚩尤,黃帝賜姓張,但天水乃華夏與西戎激烈爭奪地盤的前線,會否與周朝的部族戰爭有關?值得研究。
牧馬之後 華夏之源
天水的黃土丘陵之中,有兩條以丁字形而分佈的河谷盆地,土地肥沃,氣候濕潤,是天然的牧場。其實,在三千年前,這個地方是西戎族活動的地方。根據《史記.秦本紀》記載,周朝的時候,秦先祖大駱及其子非子,在張家川牧馬養畜,牧業有很大的發展,周孝王賜非子姓嬴,封國號秦,為附庸國,建邑秦亭(今漢水上游天水張家川縣境),為周朝牧馬。
大駱另外一妻子為申侯女,其所生子名成,為大駱適嗣,居於西犬丘故地(今禮縣紅河、鹽官一帶,是秦最早邑所),此處面臨西戎包圍,常受直接侵擾。成率子孫與西戎爭奪生存空間,公元前842年,西戎攻滅西犬丘大駱一族。周宣王乃命非子之後人秦仲征伐西戎,公元前824年,西戎殺秦仲,周宣王令秦仲之長子莊公五人,統兵七千,攻破西戎。
秦穆公三十四年(公元前626年),穆公用百里奚之計,選送16名女樂送給西戎王,使戎王沉溺於女樂,國政荒蕪。秦乘機攻伐西戎,大獲全勝,將西戎12國併入秦土,增加了很多土地。周襄王得知,派呂公過恭賀穆公,授之以銅鼓。
秦先民乃牧馬為主的游牧民族,是西戎的一支。但是,接近周人,交往很多,互相通婚,接受了周朝文化,為附庸國之後,逐漸蛻變為華夏族。中亞塞人、波斯人對秦穆公武功強盛、勢如破竹驅逐西戎造成印歐裔游牧民族西徙,聞風膽喪,稱秦人為Sina,英文為China(秦)。北京外國語大學、社科院的語言學家和史學家們也證實:「sina」是「支那」。另一個有力的旁證是日本出版的權威辭書《學研新世紀百科詞典》中的註釋:sina是其他國家的人對中國的稱呼,指東亞最初的統一帝國秦的國民,周邊民族稱其為「cina」或「sin」。這同公元前七世紀後期秦穆公攻伐西戎十二國,控制甘肅東部,造成歐亞草原白皮膚游牧民族向西大遷徙,歐洲受到衝擊有關,自此,歐洲人稱東方那個強大富足的國家叫做「秦」。
文化交匯張家川
去年下半年,考古學家在甘肅省張家川回族自治縣考古發掘,新發現了三個二千八百年之前的戰國墓。墓主人是西戎族首領。
負責現場考古發掘的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考古專家周廣濟介紹說,已出土的豪華隨葬車、玻璃器、大角羊形飾件、鏟足鬲等遺物,初步可以斷定,中原周秦文化、西方異域文化、北方草原文化和西部戎人文化在這一墓地中都有所反映。車乘制度是中原文化的一大特徵,張家川新發現的隨葬車裝飾精美,無明顯使用痕跡,證明為禮儀所用,它所反映的文化與中原周禮及秦文化有著直接關係;而玻璃器傳統上認為不是中國本土所產,應是西方傳來的;大角羊及其他動物形飾件,明顯帶有北方草原的文化風格,華夏族很少使用大角羊作為雕塑圖像;鏟足鬲則為當時生活在西邊的戎人遺物。
張家川戰國墓發現於該縣木河鄉桃園村,從06年8月中旬起,考古人員對這裡的3座墓進行了搶救性發掘,目前墓葬的清理工作還沒有結束,已經出土了10輛豪華隨葬車及一批金、銀、銅、鐵、陶等器物。
周廣濟說,從目前的發現可以初步認為,戰國時期甘肅張家川一帶應是一個以秦文化為主體的多元文化交匯地區,這一墓地的發現及大量器物的出土,對研究中國民族史及古代文化交流提供了寶貴資料。
經過專家「會診」,「豪華」戰國墓的歸屬有了初步答案,鏟足鬲,單、雙耳罐是西戎文化的主要特徵,它們在張家川戰國墓中都有發現,而張家川新發現的墓葬規格之高、規模之大非常罕見,說明它不是一般的墓。周廣濟介紹,這一考古工作開始於去年8月,目前已經完成了對三座墓的搶救性發掘,其中在1號墓和3號墓中各發現了5輛隨葬車,根據出土器物推斷,該墓地約在戰國時期,其所反映的文化內涵既有秦文化的典型特徵,又帶有西戎文化的特點。史書記載和考古發現表明,甘肅東部一帶是歷史上秦、戎交匯的地區,早期秦人的活動中心長期在甘肅禮縣及周邊地區,西戎部族也長期生活在其附近。為了爭奪水草和領地範圍,秦人和其周邊西戎的戰爭不斷,隨著秦國軍事實力的強大,戰國時期西戎變成了秦的附庸。
華夏人包括白種人?
西戎是白種人,是活躍於歐亞草原的印歐游牧民族。他們發祥於黑海北岸,距今四千年前,大幅度向東遷移。商代時,伊犁河上游已有塞人立國,頭戴尖帽,古希臘人稱之為伊塞頓人(Issedonians),或稱為斯泰基人;山海經稱之無繼國,無繼國後來發展為烏孫,塞人與烏孫乃一個民族的兩個階段。武丁之後,周人、商人均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擾壓力,公元前十一世紀,漠北天氣轉冷,大量的漠北游牧民族從蒙古高原向南遷找尋水草之地,從天山到蒙古高原鄂爾多斯的廣大地域內,分佈著眾多的吐火羅部落(Tochrian),周人也受此吐火羅南遷潮擠趕,南移到甘肅渭水流域;當時吐火羅部落同黃河上游的漢藏人的氐羌人混合在一起,被中原的華夏人統稱為「西戎」。西戎的吐火羅人中,最強大的部落是犬戎,其次為義渠(後來發展為月氏)、大荔、烏氏、朐衍等。周、秦、趙都源出西戎,周人以羌部落為主,但也雜有少許犬戎血裔成分;秦、趙則帶有更多的犬戎血緣因素。周人和犬戎的關係非常密切,秦人更甚;但進入春秋之後,犬戎便漸漸衰落,諸戎與諸狄進一步入居華夏,後來大部都被中原四周各大國吸收和同化。
公元前七世紀中期,齊桓公曾涉流沙、西伐大夏(吐火羅的音譯),這個大夏可能便是後來伊塞頓人中的吐火羅部,流沙可能是黃河河套以北的寧夏自治區的騰格里沙漠。這次遠征有可能引起大夏的西遷;公元前七世紀後期,秦穆公曾對西戎大肆擴張,服滅西戎十二國,此舉造成大批戎人向西北方向遷移,其中也可能有犬戎等部落在內。因此,如果我們同意史學家將阿里瑪斯普人比定為獫狁的假說,那麼這一次民族大遷徙,實質上可以看作是中原和蒙古高原的漢藏人和阿勒泰人對印歐人實施的一場大規模的反擊,結果是吐火羅人的勢力整體上向西北方向退縮,而斯基泰等雅利安人也因這一壓力向西移動。公元前七世紀後期,從蒙古高原到黑海北岸發生了一次較大的民族向西遷徙,馬薩革泰人因受東方伊塞頓人(Issedone)的壓迫,向西遷徙,擊敗了斯基泰人,斯基泰人又將辛梅利安人(Cimmerian)趕往歐洲;追溯黃河上游開始的西遷源頭,伊塞頓人又是迫於阿里瑪斯普人(獫狁,匈奴的祖先)(Arimaspea)的壓力而西移。關於伊塞頓人,這是一個吐火羅-雅利安混合部落;希羅多德在《歷史》中說,「阿里瑪斯普」是斯基泰語的名稱,意為「一目」,聯繫到《山海經.海外北經》中也記載有一個「一目國」,因此這個民族的存在確有一定的真實性。無論是「前匈奴」還是「獫狁」,他們都同蒙古高原直至鄂爾多斯高原的游牧部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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