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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智定
浙江的海寧，素出名人。這片土地上的人文勝跡，如今都保護和管理得十分完善，可見當地政治者的目光之深遠。其中，位於海寧鹽官鎮的王國維故居「娛廬」，自二十年前整修一新後，四海遊客紛至沓來，向這位中國國學一代宗師，敬掬一瓣心香。
王國維故居「娛廬」，為前後二進的東西兩廂庭院式木結構，高二層，新砌四圍白色磚牆，門簾高聳，其宅址位於鹽官鎮西南隅的周家兜，四周皆鄉屋和農田，環境十分清靜。離此百步以外，即為海堤，海堤外便是千年有名的觀海寧大潮的所在了。據說夜潮來時，遠處潮聲在「娛廬」中隱然可聞。
「娛廬」門前，花木扶疏，一進大門，便可見正堂前置有另一尊王國維半身大理石漢白玉雕像，神情肅然，眉目間似有深意，對之栩栩如生。一樓的東廂和西廂，展件甚豐，皆是介紹王國維生平事業、其家譜和世系人物，可謂家學淵源。細賞王國維當年鑒定過的金石拓本，心靈不覺為之縹緲和神往，那種古意境界，猶在眼前長繞。王國維鑒定金石功力之深，立論之準，連郭沫若生前都為之心儀和讚嘆不已呢。
「娛廬」的二樓東廂，即為王國維的書房和臥室。王國維的國學和詩詞造詣，後來高居「海寧四才子」之首，這與他的苦學和天分皆有關。如今的書房內，僅存一套桌椅和書櫃為當年原物，視之色澤深褐，可見歲月浸漫之久。王國維生前，對此書房情有獨鍾，常回來讀書著作，直到他臨歿前四年，即一九二三年的春天，還最後一次自北京歸，在此書房內治學不綴。據「娛廬」故居管理員所言，王國維的許多重要著作如《宋元戲曲史》、《經學概論講義》、《人間詞》、《兩浙古刊本考》、《五代兩宋監本考》、《密韻樓藏書志》、《紅樓夢評論》等，都是在此書房中落筆和構思的。
王國維的治學範圍很廣，當年的北大校長蔡元培先生說：「他對於中西哲學融會貫通，不是同時代的人所能及的。」王國維一生最愛文學，當年任教江蘇師範學校時，在課堂上教誨學生時的慷慨訓言：「生百政治家，不如生一大文學家！」言雖偏頗，但對於當年熏染國民質素言，仍具有一定的深意。
筆者走出「娛廬」，似乎耳畔能聽見不遠處的海寧潮聲，忽記起剛才讀到的王國維所寫的觀潮詞《蝶戀花》中的佳句：「潮落潮生，幾換人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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