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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 放
在apm的星巴克獨自買了一大杯黑咖啡,一口氣把剛買回來——施康強譯福樓拜的《庸見詞典》一字不漏地看完,腦海忽地靈光一閃「你要愛你的寂寞」!天籟只宜獨自聽。
福樓拜這傢伙,言簡而義精。要是靠寫稿搵食,死硬!他說:文學——閒人的工作。文憑、證書——學問的標記;什麼也證明不了。外科醫生——鐵石心腸:管他們叫「屠夫」。藝術——把人引向濟貧院;它毫無用處,既然可以用機器取代它,而且機器做得更好,更快。建築師——都是笨蛋;老忘了在房子裡裝樓梯。不道德——此詞拿腔拿調念出來,能增添說話人的聲望。經典作家——大家被假定為熟悉他們。
一個人,「寂寞」地啃掉一本好書,感覺出奇地好!文首所說的「你要愛你的寂寞」有來由:話說二十世紀初,一位十七歲在校住讀的青年,給當時如日中天的奧地利詩人里爾克寫了一封信,述說自己雖然整天和許多同學在一起,但仍然時時感到寂寞。里爾克回信告訴這位青年要愛自己的寂寞。
我不知道這位青年學子有否受用不盡,是否懂得善於獨處才可以在千人一面的大眾世界找到自己。愛自己的寂寞有什麼好處?一個作者說:對外界俗事的擯棄,是為了內心的生長。我們必須有這樣的時刻:讓平素所信任的、所習慣的都暫時離開我們,別人的喧擾只遠遠地從旁邊走過,這樣新事物才能走進心房,保護它,它也就更多地成為我們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對外界俗事應有一定程度的擯棄,這話說易做難。論者指出:因為在現代社會中,讓我們順從、低頭的大多是匿名的、隱蔽的權威。他們好扮專家、道德佬,指東講西,誰要是有另類聲音誰就是落伍、怪誕、神經不正常。要是你不能如戀人起初的指天發誓,海枯石爛地愛上自己的寂寞,你便會在紅塵的喧嘩再度迷失,狂呼我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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