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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Kew Garden內的中國式寶塔。
■司徒一凡
在五月十二日所刊拙文「香港古塔，只剩一座」中，曾提及歐洲各國現存的十八世紀「中國式」寶塔。今次就專門來談談這些中國寶塔的「遠房親戚」。
當十七世紀晚期至十八世紀「中國風」（Chinoiserie）在歐洲大行其道時，那裡的許多園林中仿建了中國式的亭、塔、樓、閣，特別是其中的寶塔因鮮明的東方特色而被認為是中國建築的代表，成為各國競相仿建的對象，也是歐洲現存最多的十八世紀仿中國式建築物。它們見證了歷史上中國造園及建築藝術在歐洲所產生的影響。
在倫敦西南部的皇家植物園——丘園（Kew Garden）內，老遠就能見到一座巍然屹立的中國式寶塔。這座八角形的磚塔共有十層，高約五十米，由英國宮廷建築師威廉．錢伯斯（William Chambers）設計，於一七六二年建成。錢伯斯在一七四二至一七四四年間曾到過廣州，參觀了當地嶺南風格的園林和建築，並將一些廟宇和寶塔用素描的形式準確地記錄下來，回國後出版專著予以介紹。丘園寶塔是他以南京大報恩寺琉璃塔為藍本設計建造的，塔身裝飾彩色琉璃，五彩繽紛，曾在歐洲轟動一時，也為他贏得了極高的聲譽。此塔是當時歐洲仿建得最準確的中國式建築，成為其後許多地方「中國式」寶塔的模仿對象。但需要指出的是，此塔的層數並不符合中國寶塔層數均為奇數的傳統。
法國西南部小城安布瓦斯（Amboise）附近的尚黛魯普（Chanteloup）府邸中，有一座全部用石材砌築的「中國式」寶塔。由建築師路易．丹尼(Louis Denis Le Camus)設計，於一七七五至一七七八年間建成。此塔為八角形，共七層，高約三十七米。其下粗上細的外形輪廓、優雅上翹的屋簷、窗櫺圖案的欄杆都透著「中國風」，特別是底層一圈16根柱子的外廊，很像北京香山的琉璃塔，不過它的細部都屬古典主義的多立克柱式。
「中國式」寶塔在德國至少有三座遺存。波茨坦的無憂宮花園內有一座建於一七六九至一七七零年間的「龍塔」（Drachenhaus），由建築師卡爾．康達德（Karl Philipp Gontard)設計，平面呈八角形，共四層，底層封閉，上面三層開敞，每層的腰簷均為曲面，因為塔身每個戧脊上共裝飾有十六條龍，故而得名。
德國的另一座「中國式」寶塔是矗立在西部奧哈尼恩包姆（Oranienbaum）花園小山上的的八角形鐘塔，塔身以紅磚砌築，共五層，每層有簷，簷角懸鐸，各面均設一小窗，外形頗似蘇州的虎丘塔。此塔由建築師弗里德利奇（Freidrich Wilhelm von Erdmannsdorff）設計，於一七九五至一七九七年間建成。
在德國慕尼黑的「英國園」（Englischer Garten）中，也有一座著名的「中國塔」（Chinesischer Turm）。此塔由軍隊建築師約瑟夫（Joseph Frey von Johann Baptist Lechner）仿照丘園寶塔設計，一七八九至一七九零年間建造。塔高二十五米，共五層，十二邊形，木結構，每層均為全開敞的閣樓，外簷裝修鏤花木格，空靈通透，出簷舒展。塔在一九四四年七月的大轟炸中燒毀，一九五二年按原樣重建。現在塔的周圍是慕尼黑第二大啤酒園，看那三五成群的遊人圍坐塔下，暢飲著著名的慕尼黑啤酒，他們當中有多少人知道身邊的這座塔與遙遠中國的歷史淵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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