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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喜華
「M型社會」成為近年熱門得很的名詞,社會貧富趨向兩極化。香港社會貧富懸殊的情況一直備受關注,處於同一天空下,不同階層的人該如何尋找自己的空間?同時西九龍地區,這邊有豪宅,有大型發展項目;卻同時也有板間房住客、領取綜援者等。
於是香港社區組織協會主任何喜華告訴我們,要繼續幫助低下階層的人。
太子爺離家出走
何喜華並不是出身低下階層。
身為玉石店太子爺的他,喜歡攝影,喜歡駕電單車,本來便該繼承父業。讀完中三那年,他到父親的玉石店當了兩年學徒,近距離接觸工場的工人,才體會他們收入微薄的困苦生活。然後,他脫離小康家庭進入基層。
「工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何喜華說。在工作上接觸不同的人,與不同階層交談,多年來他幫助過的,包括木屋區居民、水上人家、內地新移民、獨居老人、無證媽媽。「早上8時便要起床收聽電台『phone-in』節目,到了晚上11時左右才回家。」每天只能睡約6小時,長年累月的辛苦,何喜華笑說,是未老先衰。高膽固醇、高血壓、糖尿病等,40多歲時已通通出現,近20年沒有放過長假。如今50多歲的他,在醫生勸告下才每星期休假一天。
「最令人難受的,是當一個人在困難時會感到孤獨。」當年因不想繼承玉石生意而與父親鬧翻離家,何喜華至今仍忘不了那種孤獨。「有時候住在朋友家裡,或租板間房自住,那種孤獨仍烙在心中。」於是他更能體處於困境中的人的心情。
我的精神病舅父
「你未必能夠解決問題,但最重要是在他們身旁,安慰他們,與他們一起面對問題。」1998年何喜華在禮賓府接受前特首董建華所頒的銅紫荊星章,多年幫助貧苦大眾的辛苦有目共睹,但需要幫助的人甚多,問題一浪接一浪,像是沒完沒了,何喜華可會心灰?
「人的遭遇總會有上上落落,多問題是必然的。若這是必然,我不會再問『點解』,我會問自己可以幫到多少人。」他積極投入工作,沒有怨言,也不沮喪,抱著人性本善的理念,希望能夠出一分力減少現時社會上的矛盾,「若相信人永遠自私,那我會感到很『灰』。我相信人可以被感動,人是善良的。」對他而言,幫助別人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改變人的價值觀,大家互相關懷,那整個社會才有進步。
現在已較少站到前線的何喜華,主要分析政策及為協會尋找資源和經費,但他仍會到區內了解民情,一來有助分析政策及看到效果,二來他比較喜歡與人溝通的工作,通過對外接觸豐富自己的人生及對生命之理解。而這種工作與生活的結合,背後還有一個信念支持著——幫助有需要的人。
協會最近出版新書《一人生活》,講述14個精神病康復者的經歷。何喜華在報紙上憶述他那個患精神病的舅父如何發病及受盡欺凌,談自己面臨這種情況時的無能為力,報載他淚水奪眶而出。
「人不需要擁有太多。若你心裡覺得不安,便是擁有10萬、100萬,甚至1000萬元也不會覺得安全。只要自己容易滿足,不追求物慾,而家人平平安安的話,那自己心裡也會覺得平安。」生活其實可以如此簡單快樂。在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工作26年的何喜華,朝夕為低下階層服務,幫助別人已令知足常樂的他感到滿足。 文:林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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