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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雲 圖:資料圖片
一九七九年之後,中國推行開放改革,什麼都很順手,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令到西方的經濟學家摸不著頭腦,每年都有接近百分之十的經濟增長,通脹率只有百分之一,適用於西方經濟的金科玉律都不靈光了。中國的官員,心中都有經濟發展的規劃,GDP增多少,出口增多少,公路修多少,住宅建多少,製造新職位多少,結果都實現了,珠三角是一個奇蹟,長三角是一個奇蹟,上海浦東是一個奇蹟。但是,對於足球,無論官員怎樣誇下海口,無論投入多少資金,中國的足球都沒有起色,反而日走下坡,弄得主管局官員灰溜溜地下崗,先下了一個,再下一個,都不濟事。
偏偏國民認為國家強大了,經濟實力上升了,連神舟飛船也載著中國太空人飛上太空了,有什麼攔得住中國人的前進步伐和夢想?
保官為先難鬥勁
中國球迷有一個夢,就是中國足球衝出亞洲,揚威世界。可惜,這個夢想太遙遠了,遠到伸出手摸不著,看也看不到,中國經濟全球排第四,但足球亞洲第十也排不上,世界排八十多位。中國足球員年薪過百萬,但根本打不贏只有幾百元美金薪酬的伊拉克,伊拉克正在內戰,美軍長期佔領,窮得要命,孱弱得要死,沒幾天就有一次人肉炸彈爆炸,沒有安定可言。伊拉克當局靠什麼把足球搞上去?中國的差距在什麼地方?
中國有致命的體制弱點,足球本來就是足球隊的事情,伊拉克政府的高官和部長絕對不會關心和過問伊拉克足球隊的事務和人事,更不會對委任某某人擔任教練出主意。但是,中國的教練是中國高級官員任命的,偏偏官員太關心中國足球,主意多多,連用什麼人,用什麼陣式,是攻勢戰術還是守勢戰術,都在垂簾聽政。中國隊的教練根本不獨立,婆婆多,有主見的人都篩走了,能上位的都是和稀泥、平衡各個婆婆的太極高手,這些人耳朵軟,心思不斷轉、望風而變,像天文台一樣善測方向,善察上意,穩字當頭,壓力向下傳,想贏又怕輸,沒有判斷,保官為先,不敢拚搏,只圖僥倖,為了不失球,守守守,不敢積極取分,怯懦得像一隻膽小老鼠。
中國雖然聘請外國教練,但是受到中國的體制束縛,無法施展才能,那些中國助教仍然測窺高層官員意向,足協官員仍把國家球隊當私產,當他們自己是大股東,這裡不放心,那裡出主意,對隊伍人選都有很多意見。
只守不攻「軟和散」
中國並不是一個很富裕的國家,偏偏足球實行高薪的制度,球員是大明星,同收入普通的市民相比,他們像在天堂,在雲霧之中,不肯吃苦,只圖舒服,練九十分鐘比賽的氣力,太累了,練急跑驟增速度,更辛苦了,能否將就將就,省點操練時間?這是一隊從獨生子中挑選的少爺兵。獨生子在家中是小皇帝,足球員是小皇帝中的小皇帝,萬千寵愛在一身。從氣力、拚勁、爆炸速度、貼身盯人、控球到射門,都技不如人,輸波是天公地道的。洋教練面對這樣一支「軟和散」的隊伍,有何辦法?我們一個山東省,人口就是朝鮮的五倍,偏就鍛煉不出像樣的足球隊伍。
看歐洲球賽球隊控球進攻,5個進攻球員按陣式跑動,甩開對方後衛的糾纏撕破對方陣線,尋找空檔,球傳到門前,前鋒即奔上頭頂腳踢,對方門將擋出,必有另一前鋒衝上補射,任何一個入球機會都把握好。中國隊則不同,有隊友持球帶上,其他前鋒都在睇波,不跑動,不製造空檔,於是,控球的隊友孤立無援,被對方後衛一波一波上前攔截,以寡敵眾,球很快被搶走。這些隊形變化和隊友配合,需要奔跑,需要體力,只有70分鐘氣力的中國隊,下半場已是大大放緩節奏了,被動捱打,只守不攻尚且難招架,要求他們出擊,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教練:頂罪的祭品
足球需要全國教育體制的配合,教育一定要德智體全面發展。但是偏偏中國的教育是考試關卡最嚴重的領域,是人與人惡性競爭的鬥獸場,青少年從小學到中學,慘被考試大山壓住,哪有時間進行體育鍛煉?更不用說,小學練就一身足球絕技了。這些年頭,經濟上去了,但中學小學的德育和體育都下降了,足球不從娃娃抓起,沒有群眾的基礎,技術水平怎能提高?如果中國的名牌大學設一定的體育系、一定的學位名額,招收中學體育水平好的學生,說不定家長會重視這條升大學的捷徑。
中國土地昂貴,以致我們的中學和小學,一個像樣的足球場也沒有。球場也捨不得投資,卻想足球結出碩果,這不是緣木求魚?中國是大國,但是足球場基礎建設,卻連小國也不如,國家重視足球運動嗎?有沒有按照足球體育的基本規律辦事情?
足球是對抗、拚搏、合作、團隊精神、策略比試、心理質素綜合性很強的體育運動,需要積極勇敢的球隊作風,恰恰中國人的性格團結不足、冒險拚搏精神不高,沒有自己的特點打法,體質也不適應劇烈衝撞的運動。中國人取巧有餘,紮實功夫不足,認輸認錯反省的氣量很差,輸波之後,善找代罪羊,教練是一件頂罪的祭品,洋教練是最好的祭品,往洋教練身上一推,完事了。否則,把主管的體育官員的烏紗摘下來,也是平息眾怒的好辦法。迄今,中國仍未摸準足球比賽的規律,光是高薪,是搞不好足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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