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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28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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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瞬間:中秋月圓話燈謎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09-28]

藍 海

 猜燈謎,是中國人於中秋佳節之花前月下歡樂喜慶,食月餅賞明月之餘的傳統節目;是中國民間源遠流長的一種深具智慧的文化藝術活動。

 謎語起源很早,春秋時,荀子所作之《蠶賦》一文,通篇不見一個「蠶」字,卻說盡蠶事,因此被南北朝時梁人劉勰看作是謎語的開端,他並在所著《文心雕龍》一書中寫道:「自魏以來,頗非徘優,而君子嘲隱,化為謎語。」

 然而,根據現代考據,專家們認為,中國謎語最早當在商代民歌中已出現,至春秋戰國,漸成為人們表現才智的一種工具。《國語.晉語》中記載:「有秦客廋詞於朝,大夫莫之能對。」所謂「廋語」,即今天之謎語也。

 唐無名氏《調玉集》中亦有一則關於孔子學生猜謎語的故事,說是有一次,孔子在路上遇一婦人,見其頭上戴著一個極少見的「象牙櫛」髮飾,孔子頗覺稀罕好奇,於是便問隨行學生:「誰替我去借來看看?」顏回自告奮勇,趨前向婦人施禮問道:「吾有徘徊之山,百草生其上,有枝而無葉,萬獸集其裡,故欲從夫人借羅網而捕之,未知可否?」那婦人聽後,也不答話,只取下象牙櫛子交予顏回。顏回對婦人道:「夫人也不問個緣由便取櫛而送,此為何也?」婦人笑曰:「你不是已經說得很清了嗎?所謂徘徊之山,即君之頭顱也;百草生其上,有枝無葉者,髮也;百獸集其裡,乃君髮間之虱也;借網捕之,不就是向我借櫛而用乎?」顏回聽後,深為此婦之機智所折服。

 謎語文化自三國時代之魏生後,經南北朝、隋、唐、宋歷代的發展,深得文人儒子的喜愛推崇,而逐漸有了雅、俗兩個不同層次的分別。所謂雅者,一般語言較深奧文雅,用典較多。此類謎語,多在官宦人家、知識分子階層,乃至宮廷皇室中流行。至於俗者,則於農販走卒等低下層人群堿y傳,內容常是一些俚謠俗語和來自日常生活事物為對象的即興創作,深具民間樸實無華的情趣。

 三國時的曹操,相傳在當丞相後修建丞相府,完工之日主事請他往檢視,誰知操看後一言不發,只在大門上以硃筆寫下一個大大的「活」字,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主薄楊修足智多謀,看後對眾人笑道:「門中活,闊也!」原來曹丞相嫌門太寬闊,眾人方恍然大悟,照主事解釋重新收窄大門,操見果然大笑而入。

 宋代,可說是我國謎語發展的的一個鼎盛時期,留下很多有關名人猜謎的軼聞佳話,據考謎語作成燈謎,亦始於宋。每歲元宵節和中秋節,人約黃昏後,月上柳梢頭,市井街頭張燈結綵,多有將謎面寫於燈上,觀燈者如能答出,即賞給彩物,故稱「燈謎」。當時的製謎文人,亦有賣弄文采聰明之意。

 宋代的不少文人名士,都是製謎好手,譬如王安石所創作的字謎「目字加兩點,不作貝字猜」(賀),以及「貝字欠兩點,不作目字猜」(資),都曾被人視為傑作,至今仍常被引用。一代文豪蘇東坡更是猜謎、製謎才人高手,據說有一次朋友請他為一幅畫題字,他隨手便寫了「虫二」兩字,弄得朋友哭笑不得,後經人點撥,才知原來乃「風月無邊」之意。

 宋朝的呂蒙正,據說也是猜謎能手,傳聞他剛為官上任時,生活頗簡樸清廉,他在門口寫了一副對子,上聯是:「二三四五」,下聯則為「六七八九」,橫批為「南北」。人們都莫名其妙,原來其聯乃意喻「缺一(衣)少十(食)無東西」。

 謎語有格,源自明代。所謂「格」,即格式,今天的謎格,依然有拆字格、會意格、捲簾格、求鳳格、諧音格等。

 至清末民初,猜謎活動愈加普及,有「謎海」一書行世,共收入謎語兩萬多條,可謂集古來謎語之大成,但,這在我國浩繁的謎語卷帙中,仍為滄海一粟,僅屬很少的一部分。

 近日本港某免費報章舉辦的「中秋有趣燈謎競猜遊戲」大送月餅,反應相當熱烈,街頭巷尾議論不少,看來傳統文化的魅力在香港還是令人振奮的。其中不乏優秀作品,如:「四座大山山對山,四個川字川連川,四個日字日對日,四個口字緊相連 (猜一字)」。謎面十分巧妙,深藏無限玄機,答案是一個「田」字,令人讚嘆不已。

 可惜其中也有一些由於謎面文字欠通欠準確,顯得含糊失當而引來讀者諸多爭議的。例如,謎面是「猜一英文字代表四面八方」,有很多讀者猜作@,可是公布出來的答案卻是英文單詞「NEWS」,這是很犯駁的:謎面說的是英文「字」,一般英文字母才用「字」,若兩個字母以上組成的就是「詞」。故只有「英文詞典」,誰見有稱「英文字典」的?可見,猜謎製謎,除了考機智和領會聯想能力外,平素知識修養,尤其是文字能力的表達理解水平也是很重要的。我們要掌握「燈謎」製作的規格,仔細推敲如何「扣字」,從字義、字形、字音、成語、典故、人名的正反兩面去想,由點而線再而面,入情入理,才能製作或猜中好謎、妙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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