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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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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可聞:古時女子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7-10-23]

杜 競

 古時的女人,在我眼中是悲哀的角色。

 自《詩經》之後,再看不到女子的灑脫、女子的自由,聽不到她們勇敢熱情地表達愛意。女人很長時間處於一種被束縛的瘖啞狀態,行為連同思想遭受羈絆,那「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炙熱表白,也在沒落中漸漸喪失了溫度。

 之後的日子,女子倍受摧殘。

 「女子無才便是德」,多少年被人們推崇的衡量標準,實質上卻是畸形的強權,它不准女子言語、不准女子讀書,最終發展到釜底抽薪地泯滅了女子的思想。於是女人的腦子裡終日裝滿了柴米油鹽、裝滿了相夫教子,這是男人們樂意看到的。頭腦空空、眼界不開又規規矩矩的女子,作為男人的掌上玩物,已有千年。

 對於女子的要求,嚴格到近乎刻薄。除了三從四德的限制,婦道本分的規矩,人們在心中總有那麼一道不公平的衡量尺度,逼迫著女子們無所適從。

 美貌是必然的,但若是到傾國傾城的程度,便是一種禍害。像西施、貂蟬,被迫走上政治舞台,成為了男人間的社交手段,以容貌惑君惑主,敗了,將遭受殺身之禍且良心不安;成了,亡了一個國家、毀了一個男人,於是背上「紅顏禍水」的千古罵名,只到今天也依然遭受調侃。

 勤勞是必然的,但若是伶俐到「三天織就布五匹」反又成了婆婆的眼中釘、肉中刺。女人應當賢惠,可不能賢惠到卓越出眾的地步,否則那一種嫉妒,讓女人之間都不能相互饒恕。女人應當任勞任怨,對於自己的成績,眉眼間流露不得一絲炫耀,她應當把一切當作自己的宿命,誰若違抗,那香消玉殞的劉蘭芝就是前鑒。

 聰慧是必然的,可由不得一點主見。宋代唐琬,飽讀詩書、才華出眾,不過是順應丈夫對待仕途的看法稍加指點,結果被婆婆聽去,從此落下了不守本分的名分,最終被驅遣出陸家,落得夫妻分離,鬱鬱而終的下場。女人的心要寬,容得下丈夫的傾訴、婆婆的刻薄、妯娌間的勾心鬥角;可女人的思想卻要狹隘,囚禁在一方天地,一間屋內,終日只是操勞,絞盡腦汁也只是想想如何哄得婆婆開心罷了。

 堅強是必然的,必要時要撐起軟弱的丈夫、哺育年幼的孩子,但即使有天大的才華,也要委於男人之下,不能稍有逾越。武則天、慈禧,即便是當今人看來,也覺出一種心狠手辣、盛氣凌人的氣勢因而不敢苟同。在人們千年形成的觀念中,領袖的榮耀彷彿應當是男人獨佔的,而女子只是陪襯的耀眼顏色。像最近接連幾部的宮廷大片中,戎裝的男人中常有女子的身影晃動,可她們出賣的,除了蒼白的愛情便只有妖媚的外表。

 我不知道女子怎樣安於這樣一個尷尬地位,又是怎樣熬到今天。

 我感激自己生在一個男女權日趨平衡的時代,那古時的女子也彷彿離我愈來愈遠。學習《孔雀東南飛》,像是看一場久遠的戲,領略一下那時女子的辛酸無奈,我想自己應當做一番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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