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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郵票上的香榭麗舍大街及凱旋門
司徒一凡
巴黎素有「花都」之稱,除了著名的埃菲爾鐵塔外,更有眾多不同規模及特色的花園遍佈全城,它們同樣見證了法蘭西文化、藝術的歷史及成就。在位於巴黎市中心的圖伊利花園(Jardin Des Tuileries)的盡頭,安放著一尊石雕人物胸像,他的頭部微微轉向左側,凝望著寬闊的香榭麗舍林蔭大道及其延伸到三千米外的凱旋門。這條大道原本是圖伊利花園規劃中的軸線,至今仍是巴黎最壯麗的城市中軸線。石雕像就是此中軸線的規劃設計者,法國古典主義造園藝術大師—勒諾特亥。
一六一三年三月十二日,勒諾特亥出生在巴黎一個世代為宮廷服務的園丁家庭,兒時就耳聞目睹父輩兄長們的園藝實踐,開始從中接觸造園藝術。他從小喜愛繪畫,曾師從國王路易十三的首席畫師孚埃學畫。廿二歲時,勒諾特亥認定造園將是自己畢生從事的專業,並開始跟古典主義建築大師孟沙學習建築學。兩年後,經他父親向路易十三請求,為他謀得宮廷園丁一職。
由於受到良好而多方面的教育,加上自身興趣廣泛,喜歡閱讀各種書籍,並收藏有大量的藝術品,所以勒諾特亥不同於他的前輩,是法國第一個擺脫手工匠局限性的園丁,也是第一個有學者修養和藝術家氣質的造園大師。他從手拿鋤頭、鐵鍬的園丁開始,後來成為皇家建築總監之一,創作了歐洲最宏大、最華麗的園林,開闢了造園藝術的新時代。在半個多世紀的職業生涯中,僅其一人就幾乎設計了國王路易十四宮廷的全部園林和達官貴人們的私家花園,被稱為「王之園丁,園丁之王」。他還設計過大量的小型花園,它們除了在法國外,還分佈在德國、英國、比利時和意大利,總數有上百個之多。
勒諾特亥真正的造園活動始於十七世紀四十年代,而他第一個成熟的作品是一六五三年至一六六一年間為當時法國財政總監弗凱的府邸孚—勒—維貢(Vaux-le-Vicomte)設計的花園,它是法國古典主義造園藝術的代表作之一。在這個花園裡,所有的樹木花草都經過精心修剪,植壇用常綠樹作圖案,粉紅色碎磚打底,像一組巨大的綠色雕塑群,不受季節變化的影響。
路易十四參觀過這座花園後,十分喜歡。他把勒諾特亥調到凡爾賽任建築總監之一,專門負責凡爾賽宮花園的設計和建造。這個花園規模超過孚—勒—維貢花園,佔地六百七十公頃,中軸線長三千米,在中軸線兩側對稱佈置次級軸線,並與多條橫軸線構成園林的骨架,編織成一個主次分明、綱目清晰的幾何網絡。華麗的植壇、精美的雕塑和噴泉、壯觀的大台階都集中在中軸線及其附近。它是法國古典主義造園藝術的巔峰之作。一九七九年,凡爾賽宮及其花園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勒諾特亥一七零零年九月十五日在巴黎逝世,享年八十七歲。當時的《法蘭西水星報》對他有這樣的評價:「國王失去了一位稀世之才,他事君盡忠竭力,在藝術上出類拔萃,並使藝術獲得殊榮。……要想知道他的偉大才能,只消看一看凡爾賽和圖伊利就行了。……他受到歐洲所有國王們的尊重,幾乎所有的國王都請他設計過園林。」
在陳志華教授所著《外國造園藝術》一書中,我們可以看到刻在勒諾特亥墓碑上的銘文:「此地躺著勒諾特亥的遺體,他是聖米歇勒級騎士、國王的顧問、皇家建築總監、法蘭西藝術與工藝總監、凡爾賽園林及其他所有皇家御苑的造園總監。他天才的深厚和寬廣使他在造園藝術方面無與倫比,可以認為,他發明了造園藝術的精奧,並使其他一切都達到至善至美。他作品的光輝卓越跟他忠心報效的國王的偉大英明相稱。國王賜給他無窮的恩典。不僅法蘭西受惠於他的勤奮,整個歐洲的君主們都延攬他的學生。沒有人跟他爭勝比美。」
郵票被稱為「國家的名片」,圖案多展示一個國家或地區值得驕傲的悠久歷史、文化藝術、風光名勝等。法國歷年就發行過不少以勒諾特亥的園林景觀為主題的郵票,它們大多以類似電影寬銀幕的形式設計,用雕刻版單色、多色或套色印製,十分精美,本身已屬微型藝術珍品,令人愛不釋手。這也是對勒諾特亥及其造園藝術最好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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