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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
陳 雄
伍子胥這一生,成在識人,敗也在識人。
伍子胥的父親被楚平王身邊的小人費無忌所害,他逃到吳國時,復仇大業無法施展,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急於篡位的公子光身上。幫助公子光幹掉吳王僚就可以曲線復仇了。然而,找誰當殺手呢?
一個偶然的機會,伍子胥發現了專諸。「碓顙而深目,虎膺而熊背」,這是專諸不凡的相貌,而真正打動伍子胥的是一個細節:專諸在路上和人鬥狠,專諸的眉宇間集聚了萬分的怒氣,眼看,決鬥就要開始,一場流血衝突不可避免。但就在這時,他妻子呼喊他,他就回家了。
伍子胥十分欣賞專諸的勇猛和忍耐,刻意與他結交,後來將他推薦給公子光,果然成功刺殺了吳王僚。
公子光即位,成了吳王闔閭。伍子胥明白,要伐楚復仇,吳軍還要有得力的將才,而孫武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當時孫武是從齊國來到吳國,來的時間已經不短,《孫子兵法》也寫出了十三篇,但是無人過問。
伍子胥慧眼識才,他在闔閭面前極力褒揚孫武,但寂寂無名的孫武根本不能引起闔閭的興趣,伍子胥鍥而不捨地向闔閭推薦,到第七次,闔閭終於答應看一看孫武的兵法。
闔閭看完兵法,對孫武進行考驗之後,任他為大將,帶領吳隊伐楚,並最終佔領楚國國都。伍子胥掘墳鞭屍,了卻了平生所恨。
對專諸、闔閭、孫武這三人,伍子胥都看得很準,成功地利用他們報了父仇。而對另兩個人,伍子胥卻沒有看準,以致於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伯嚭本來楚國名臣伯州犁的孫子,和伍子胥一樣,被小人害得家破人亡,聽說伍子胥在吳國混得不錯,趕來投奔。出於同病相憐的心理,伍子胥向吳王闔閭舉薦伯嚭。
吳國大夫被離提醒伍子胥說:「你只見其表,不見其裡。我看伯嚭為人,鷹視虎步,本性貪佞,專功而擅殺。如果重用他,你日後定會受到牽連!」伍子胥卻把被離的話當成耳邊風。
後來果如被離所言,當上太宰的伯嚭與勾踐勾結,陷害伍子胥。等伍子胥出使齊國,把自己的兒子寄養在齊國大夫鮑牧家中時,吳王夫差對伍子胥的懷疑與不滿終於集中爆發,賜劍讓他自殺。
與其說伍子胥死在太宰伯嚭或者吳王夫差手中,還不如說他死在自己手中。
本來,夫差是沒有機會繼承王位成為吳王的。
當時,闔閭的長子早夭,闔閭想在眾多的兒子選一位作繼承人。夫差是老二,但闔閭對夫差不太滿意。
夫差找到伍子胥說:「聽說父王要立太子,除了立我,還能有誰呢?這事就全靠先生您了!」伍子胥對夫差打了包票:「只要太子沒有定下來,我一開口,這太子就是你的!」
闔閭不同意,說:「這小子愚蠢且不仁,恐怕不能擔當國家大任。」伍子胥又一次發揚了他七薦孫武的精神,苦口婆心地給闔閭做工作,說了夫差的不少優點,如「信以愛人」、「端於守節」、「敦於禮義」等等。闔閭當時很信任伍子胥,於是,夫差當上了太子,得以最終繼承王位。
伍子胥被夫差賜死,拿劍自殺的那一刻,怕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就真不該推薦你做什麼太子啦,我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關鍵時刻選了一個屠殺自己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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