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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從書架上抽出了書蘭的《煙雨十八伴》一書,很容易便投進了她書寫的世界裡,在那舒適和日常的親切話語中,沐浴了一個下午。
我跟作者萍水相逢,高興地接過了她去年年底出版的這本結集。寫散文的日子的那份滋味,我當然是明白的,但我的沒有書蘭的優閒和經營,總是在催迫和壓力之下進行,因而她的才是精品。閩寵便是如此的一句:這樣才算是真正的散文。
書上刊登了廖書蘭的照片,驟眼看起來以為是鄧麗君,不是因為她也來自台灣,後來在香港定居,而是長相真有八分相像。書蘭寫鄧麗君也有弦外之音,雖然她經常不在台灣,但總有人爭相倣效她的外形與歌路;鄧麗君一走,模仿她的人便在台走紅了。這位寶島麗人總有她的根和影子,皆抓住她生長的地方。
對台灣的情充斥著散文集的內容。當書蘭在香港的果欄上看見了青棗便流淚,因為想起了高雄,且從文的「碧綠風姿」中安慰了鄉愁。散文裡也有不少對台灣往事的回憶,夾雜著台人對香港的觀察與比較,因而題材有時是意想不到的。譬如「醫院側記」,寫香港的醫院服務,描述一日的流程以及醫護人員的態度,以及以醫院病房內遇上的印度人、英美人士、尼泊爾人及東南亞人等,說明香港的國際化色彩及大都會,這倒是個新鮮的聯想。
書蘭是個母親,孩子替她寫的序非常出色,並流露了一份敬愛。她寫其他的慈母也坦率得很,寫她們呵護子女的矛盾,一方面她不能忍心出手責罰,盡顯那萬二分的關愛,一方面又暗地裡希望他們能在溫室中茁壯成長。
散文作者都有各自的生活選材,書蘭的散文便有它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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