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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9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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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原來卻是叔叔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8-06-19]

韋基舜

 武大郎、武松兄弟二人,路左相逢,喜難自禁。武大郎索性連買賣也不做,帶武松回家。

 武大郎領著武松,轉彎抹角,行了一段路,來到紫石街一個茶坊間壁。

 施耐庵不去描述武大郎住所外貌,卻指點出間壁的茶坊,乃有伏筆,讀者且耐心看下去。

 武大郎來到家門,叫聲「大嫂開門」。一個婦人在簾下應著,問武大郎為何這麼早便收檔。這婦人便是潘金蓮,雖有閑言閑語說她偷漢,但直到此時,仍末有事故發生。

 武大郎放好燒餅擔,便帶武松入屋與潘金蓮見面,並興高采烈說打死景陽岡猛虎的新都頭,是自己的弟弟。

 武松與潘金蓮見過禮,潘金蓮說道:「奴家聽得間壁王乾娘說『有個打虎的好漢迎到縣前來』要奴家同去看看,但去遲了,遇不上,原來卻是叔叔。」說道,請武松往樓上坐。

 武家間壁是茶坊,茶坊老闆娘王婆,潘金蓮呼為「王乾娘」。另一個王婆,是撮合「及時雨」與閻婆惜一段孽緣的人。看來,施耐庵對「王婆」 此人,極之憎惡。

 且說武大郎三人來到樓上,潘金蓮命武大郎買些酒肉回來,招待武松。平時,武大郎已唯命是從,現在招呼胞弟,樂而為之,便出門買酒肉。

 潘金蓮支使武大郎離去後,看著武松一表人才,高大威猛,心思若嫁得此人,不枉此生。而且,此人連老虎亦打死,自是氣力了得,又未成親,料不到這段姻緣在此,何不留他在家中住,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潘金蓮看著武松,滿肚密圈,盡揀些話來套著武松住下,既問年齡,又問住在甚麼地方?有沒有人照顧起居飲食?更藉言武大郎懦弱,常遭人欺負,若有武松同住,便不會有人敢欺壓大郎。動以手足之情,千方百計誘武松同住,此亦可見這婦人心計不簡單。

 話說武大郎買了酒肉回來,叫潘金蓮下廚。潘金蓮斥大郎不懂人情世故,說道自己正陪著武松,「卻教我撇了下來」。這個「撇」字,有些人認為粗俗,例如現在流行辭彙中的「撇檔」和「撇甩」。然而,早在明朝的《水滸傳》,「撇」字已見諸書墨,並非單只廣府話才有。

 潘金蓮藉詞陪武松談天,著武大郎找間壁茶坊王婆下廚代庖。酒食弄好後,二樓入坐,潘金蓮坐了主位,武松對面,武大郎打橫坐。

 「打橫」一辭,現在語體文中沒有人用,但講起「打橫打掂」 一語,廣府話仍十分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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