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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志農說:「有感動才有行動。」置身在自然中,他內心會有尋找到「根」的感覺。
——中國野生動物攝影家奚志農
本報駐雲南記者 李艷娟(部分圖片由奚志農提供)
從白馬雪山到青藏高原,從秦嶺到帕米爾高原,從滇金絲猴到藏羚羊,中國大地上的各類珍稀野生動物都曾被奚志農的鏡頭一一記錄下。1998年,前美國總統克林頓訪華時,收到的禮物中就有一幅由奚志農拍攝的金絲猴照片,當時克林頓還開玩笑說:「哦,這是我的表親!」20多年的野生攝影和宣揚環保工作,奚志農曾因為保護白馬雪山上200隻金絲猴的棲息地,失去了在雲南省林業廳的工作,遊走四方,後來夫婦雙雙又辭去讓人羨慕的公務員崗位,創辦「野性中國」工作室,一直用手中的相機宣揚保護大自然和野生動物的信念。
初見奚志農,是在雲南景東一個名為「用影像保護無量山哀牢山」的講座上。他愛穿迷彩服,即使在室內仍常帶著迷彩帽,皮膚因長年在野外工作而略顯黝黑,說話語氣溫和,神情淡定,眼神清澈。他的講座因展出很多可愛的野生動物圖片吸引了很多小孩子,當看到小猴子在雪地上跳躍玩耍的圖片時,孩子們發出充滿喜悅和讚歎的聲音。
為保育「學會」說話
「其實,小動物和我們的小朋友一樣可愛。」他用極溫和的語氣向孩子們介紹。在前往哀牢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路上,他會獨自輕輕哼唱聽不清旋律的歌來代替與旁人交談。他解釋:「自己本是一個極不會表達的人,為了滇金絲猴,我這樣一個曾經說話就臉紅的人,在各地講座上已能流利地表達保護野生動物和大自然的觀點了。」
享受獨處野外感覺
採訪中,有個疑問一直困擾著記者:一個普通人即使生活在喧囂的都市,有時都會感受到莫大的孤獨,作為一個年中有大半時間獨自在野外工作的人,是否會感受到更強烈的孤獨呢?
奚志農回答說,每個人有自己享受生活的方式,有些人即使置身在都市喧囂的人海中也一樣會感到孤獨,但對於他來說,因為心靈豐富,即使與世隔絕獨個兒生活,也不會孤獨。
天還沒黑就回營地睡覺,天還沒亮就起床,看著每天不一樣的太陽,一個人體驗萬物生長。在拍攝的閒暇坐在山巔看雲捲雲舒,花開花落,大自然的奇美壯闊讓奚志農充滿熱愛又敬畏不已,孤獨感就在這種奇美壯闊中消融了。
「有感動才有行動」
「在野外拍攝是最美好的度假時光,跋山涉水是最自在的漫步。我從小就是一個對大自然有親切感的人,只要置身在大自然中,就感覺到自己內心有了根似的。而在城市裡,我總覺得那不是我的家。」奚志農說,有一次他在雲南獨龍江拍攝待了較長時間,回到昆明看到高大密集的城市建築,竟然產生了模型的感覺。更重要的是,每一次野外拍攝都充滿挑戰,在經歷苦苦尋找和漫長等待之後,主角終於出現在鏡頭前,就會產生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滿足和感動。
「有感動才有行動。」因為對野生動物攝影的熱愛,在外人看來充滿艱險的野外,奚志農卻樂在其中。「我會一直拍下去,像我崇拜的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學會科學探險部的副主席喬治.夏勒博士那樣,他70多歲仍能保持一年在野外工作超過8個月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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