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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雷力 香港中文大學專業進修學院 語文及翻譯學部導師
秋天總讓人感到悲，故有人會悲秋，若再加上下雨，感覺可能更苦。余秋雨寫《文化苦旅》，單看作者和書名，似乎再合適不過。於是，我便拿了他寫的《文化苦旅》來看。
《文化苦旅》是余秋雨談中國文化的散文集。這書共有37篇散文，是余秋雨透過非一般的自由行—各地輪流召開的研討會和各地要他去講課的邀請，把他所見聞和感受寫成專欄文章，然後刊登在巴金主篇的《收穫》雜誌上，再陸續被海外報刊轉載，最後輯印成書。
既然是「旅」，書中自然提及不少地方，計有：莫高窟、洞庭湖、廣州、上海、新加坡等地。既然是非一般的自由行，余秋雨在這些地方尋訪的也是非一般的景點，甚麼墓、祠、洞、廢墟等。不但如此，書中更提及不少在日常生活裡常見的東西，像筆、書、花、酒等。然而，若想把這書當作一般的旅遊書來看，那一定會失望，因書中談及的，更多是「文化」。余秋雨把這些東西跟歷史文化連在一起，讓他感到了「苦」。
望古嘆今 非寫不可
他在書中的序言說：「旅途中的經歷感受，無法細說……我已覺得非寫一點文章不可了。原因是，我發現自己特別想去的地方，總是古代文化和文人留下較深腳印的所在，說明我心底的山水並不是自然山水而是一種『人文山水』。這是中國歷史文化的悠久魅力和它對我的長期薰染造成的，要擺脫也擺脫不了。每到一個地方，總有一種沉重的歷史氣壓罩住我全身，使我無端地感動，無端地喟嘆……對歷史的多情總會加重人生的負載，由歷史滄桑感引發出人生滄桑感。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我在山水歷史間跋涉的時候有了越來越多的人生回憶，這種回憶又滲入了筆墨之中。」看《文化苦旅》，跟着余秋雨走一段又一段關於歷史文化的路，那種對過去無法挽回的無奈感，讓讀者心中不免沉重。
文筆流暢 情感動人
幸好，亮麗的文筆，讓余秋雨的文章流暢易讀，令讀者在沉重的氛圍中能喘一口氣；淵博的學識，讓他在文章中能談及不少歷史文化陳跡，令讀者能多認識一些過去的人和事；細膩的情感，讓他盡顯文人的歷史情懷，令讀者喚回那久違的人生記憶。
余秋雨以漂亮的語文寫沉重的內容，既抒發無法細說的經歷感受，又增加文章的可讀性，更讓讀者為之動容。也許，在尋訪過後，對歷史文化的感悟，讓余秋雨心生苦澀。然而，我想，那尋訪的過程，文章的創作，已讓他獲得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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