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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在提出開闢「西九文娛區」的建議時，也倡導打造本地「文化產業」。我過往談粵劇資助政策，便是以粵劇屬「文化產業」的角度來考慮。為甚麼我能肯定地說粵劇是「文化產業」呢？因為文化產業，簡單來說，就是源自創意或文化累積，透過智慧財產的形成運用，具有創造財富與就業機會潛力，並促進整體生活環境提升的行業。
文化產業原本稱「文化工業」(cultural industry 或cultural industries)，它是民眾普遍在物質生活水準提升後，進一步想在精神層面獲得滿足的產物。從精神性的供需角度來看，廣義的文化產業至少具備兩種特徵，第一，以精神為訴求；第二，必須能營利，也就是能賺錢。無論中西，政府也有提供藝術補助的傳統。一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面對財源之短缺以及民眾之抵稅行動，世界各國政府掀起了一股「新公共管理」(new public management)的風潮，不得不效法民間企業，以市場機制來運作。當公共行政管理從傳統的官僚體制走向企業化時，藝術政策也就不免變得市場導向、以服務經濟為宗旨，例如當時英國文化政策產生了革命性的改變，出現「投資藝術可以創造財富」的口號，一些地方政府更認為文化投資可以促進經濟復甦與都市的再生。在這個思維的主導下，文化活動變成了「產品」，觀眾變成了「消費者」，而政府的藝術補助變成了一種「投資」。一九八二年，大英藝術理事會補助的劇團以「最會生財」的團體為優先。在一九八四到一九八五年間，英國政府在藝術理事會投資了一億英磅的文化「稅金」，回收了兩億五千萬，創造了兩萬五千個就業機會。
香港粵劇不單只承擔繼承中國戲曲藝術傳統的神聖任務，更是構成本地文化生活的重要部分。本地職業粵劇班可視之為「民間微型企業」，能營利及提供就業機會，而且帶動周邊產業「粵曲曲藝」和「粵劇學校」的發展。因此，香港粵劇絕對是名副其實的「文化產業」，更難得的是在廿一世紀以前，它的日常運作無須依賴政府的補助。 ■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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