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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粵劇行業的日常運作在上世紀不須依賴政府的補助,政府的支援多集中在推廣和創新兩方面。但踏入廿一世紀,本地粵劇界要求政府支援的呼聲愈來愈多,而政府投放的資源也真的比上世紀大幅度增加,其中包括資金和各種優惠措施,例如職業班只要符合某種條件便可申請在新光戲院演出的租金津貼,這措施減輕部分職業班或類職業班承受新光戲院大幅加租的壓力。
我雖然同意在今天的環境推出新光戲院場地資助是必須的,卻也留意到職業班申請時要符合某些條件,顯示�茯F府已踏出介入粵劇市場的第一步;當然連職業班也須靠申請政府的資助來解決日常運作,似乎象徵本地粵劇的發展的市場運作失效,長此下去,政府的承擔便會更多。所以,我們今天必須要確定粵劇「文化產業」的身份(上期已分析過),繼而討論政府與粵劇的關係是什麼?為什麼要介入?介入的目的何在?這已不單是文化政策的問題,也是產業政策的問題。
所謂產業,是指特定的同類及具有密切替代關係的產品、服務的企業集合。政府制定產業政策的目標,是以改善整體產業發展環境為宗旨。產業發展得好,就可為社會帶來財富,改善人民的生活。所以,政府在提倡文化產業時,它除了關心這個產業的內容能否提升民眾文化素養外,同時也關注它能不能創造財富,發展經濟。
有關政府是否該干預產業發展,專家學者有不同的看法。自由學派主張政府管得越少越好,因應自由市場機能運作,就可指導資源有效的利用。另有學者主張市場雖然須在完全競爭情況下,才能圓滿運作,但市場不完全時,市場機能也有失靈(market failure)的現象,應以行政干預補助市場機能的不足,設法增加市場的完全性,以發揮市場機能。也有人認為,產業發展初期,需要政府保護幼稚產業(infant industry)才能茁壯,以提升國際競爭力;所以,對於那些已運作得不錯且相當成熟的核心文化產業,政府應尊重它本身市場的自由運作,不宜介入,否則可能弄巧成拙,除非它出現了嚴重的市場失靈。
政府應尊重市場運作
根據上述的說法,政府在釐定扶助本地粵劇和粵曲發展政策前,必須先要了解它的市場情況,尤其是職業班是否出現了嚴重的市場失靈。所以,我一直提倡委托大學進行一項粵劇市場調查,在有根有據的情況下,與業界討論如何發展香港的粵劇產業,一改現時政府在提供支援時,政出多門,對象龐雜,浪費資源,更嚴重者是培養了粵劇界依賴政府補助而生存的習慣。當業界還以身為香港文化產業表表者而自豪時,政府是有必要自己也確認藝術補助與文化產業投資的差別,前者並未要求資金的回收,而後者卻要斤斤計較賺了多少錢,因為前者的重點在藝術本身的教育與美感功能,以提升民眾文化素養為目標,後者的目的則是利用文化藝術為社會創造財富。 ■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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