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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7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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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一「牆」隔 小村落後半世紀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4-07]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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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0月,溫總探訪河北灤平縣偏橋村,考察國家惠農政策落實情況。灤平縣宣傳部提供

 記者從高樓林立的京城北五環一路往北,越過金山嶺長城,不到兩個小時車程即可到達偏橋村。三月的北京,早春的氣息已俯拾可嗅,而這個百餘公里外的小山村,卻依舊一片蕭瑟的土黃色。

 群山環抱的村落,滿目黃土與白灰色天際相連,遠近橫�蚇j瓦砌成的平房,山幾乎是光禿禿的,只有一些稀疏的矮灌木,像雜草一樣點綴在山腰。

 順�茪ㄗ�3米寬的泥路,車駛入村莊,後面揚起一塵黃土。慵懶的日頭下,老人、小孩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曬太陽,而堆積的磚頭、石塊、稻草和乾柴則隨意擺放在道路兩側,空氣中瀰漫�茬輿霾z焚燒的氣味。

凌亂村貌 溫總批評

 「這不總理來了嘛,各家院子外面的豬圈啦,茅房啦都拆了,有些東西還沒來得及運走。」蘇洪喜指�蚞謋憒b路中央的石塊向記者解釋,顯然他對凌亂的村貌不甚滿意,而且溫總也對此提出了批評:「一進村,總理就說『這裡和北京僅一牆(長城)之隔,差距竟然這麼大!』」

 對於北京,蘇洪喜的印象還停留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已經69歲的他使勁回憶,也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去京城具體是什麼時候。「好像就是二三十歲那陣去的吧,反正那時候毛主席還在呢。」他至今意猶未盡,「還是北京好啊,幾十年前的樣子都比咱村現在強。」

 老蘇家在村子的深處,走進用磚塊圈起來的院落,一個飼養牲畜的小雜院以及三間黑瓦老屋便呈現在面前,這是北方農村最常見的農家平房。

 掀開粗布門簾,中間便是廚房。砌�茪@口大鐵鍋的土灶台上剩�茖S吃完的雜糧糊糊,幾十年煙熏火燎,把四壁和房樑也熏成漆黑一片。裡屋的牆面和房頂倒是用簡易的壁紙糊了一下,但裂縫清晰可見;低垂的電線從頭頂錯亂而過,牆上掛�茠疑銴l碎了一大塊,寒風吹動�蚑k滿膠紙的窗玻璃;石塊壘起的土炕上,粗布棉被層層疊疊。

務農種糧 不夠餬口

 老蘇現在是四世同堂,5個兒子,一個女兒,加上孫子孫女,全家共有23口人。兒子平時大都出外打工,家裡就剩下老人和兒媳婦照料年幼的孩子。五兒子蘇紀永說,村裡300多戶人家,20到40歲的勞動力基本都出外打工,「不出去就沒錢,只靠種地,一家人吃飯都有問題。」

 他和妻子共3畝地,但這裡土質差,種不了水稻、小麥,能種活的只有玉米,畝產500斤,不夠一家四口吃。現在小蘇農閒時就跑去京郊密雲開四輪車運貨,「生意不是很穩定,大概一年能掙萬把塊錢左右。」這樣的收入在村裡算是中等,偏橋村民人均年收入3,500元,而在「一牆之隔」的北京,居民一個月的進賬就有這個數。

 蘇洪喜的二兒子蘇紀東,最大的願望也是蓋個簇新的房子,「把家弄得亮亮堂堂的」。在屋內,他坐在還沒有撕去塑料膜的新沙發上配合拍照,並高興地告訴記者,照片幾乎拍齊了他家裡最值錢的幾樣東西——5年前買的國產彩電、新沙發、與總理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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