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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文化藝術的改革，有一點必須珍而重之，就是它的地方色彩。以個人過去四十年接觸外國朋友或學習外國文化藝術的經驗而言，一國有一國的文化藝術特色，一地有一地的文化藝術特色。如果改革是把某種文化藝術的特色抽走，這種文化藝術便缺乏「自我個性」，並會失去代表一國一地文化藝術的地位。以粵菜為例，無論怎樣的變化，最重要的原素之一是「鑊氣」。
我們在高貴的中餐館吃粵菜，煎、炸、炒類的菜餚總像缺少了某些元素，香氣和口感跟在小菜館吃的不同，原因就在高貴的中餐館很少能做到「離鑊即上」的動作，加上為談衛生，必用蓋子把菜餚蓋着，使水分和熱力沒法蒸發，影響了食物的「香脆」及「生熟程度」。所以無論本地廚師過去三十年怎樣努力地不斷吸收中西烹飪的長處以豐富粵菜，一個小小的改變，便使「曾經滄海」的老饕覺得粵菜今不如昔。
吸取前人經驗
我們要批評這些老饕食古不化，跟不上潮流，還是讚賞他們的堅持，使着重「鑊氣」的小菜館和大牌檔尚有生存的空間。我不是粵劇工作者，沒有自我保護的意識，所以一直主張粵劇界和別的表演藝術交流，並繼續吸納其它表演藝術的長處，以豐富和壯大粵劇的表演形式和內涵。但危機也在這裡，粵劇工作者如果沒有對戲曲和粵劇有深切的認識，及對它們的藝術價值有一份堅持，便很容易受到其它藝術的「引誘」，以簡單直接的「移植」方法代替「吸收」與「融和」，長遠的影響將粵劇變成歌舞劇的支族。
粵劇在過去也不乏「移植法」的改革例子，馬師曾便曾用爵士樂隊伴奏粵劇，薛覺先便穿着西方宮廷服飾演大戲。前輩們種種的嘗試及失敗，正好讓粵劇工作者汲取經驗，釐訂粵劇改革的方向，重點應是把代表着戲曲藝術特色的「身段」和「做功」提煉和發展，而非以適應現代觀眾的口味為藉口來個「大割引」。 ■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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