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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六年擔任粵劇發展諮詢委員會委員期間，我提出的議題主要集中在粵劇藝術傳統承傳和新人培訓，卻少談粵劇改革，怪不得有人以為我是「好古派」，不贊成改革粵劇。
其實我一直認為粵劇給搬進現代劇場演出，就必須和現代舞台結合，以吸納新的觀眾群；只不過考慮到，現有觀眾群尚能支持粵劇以「現時的形態」繼續生存一段長時間。「現時的形態」能夠延續下去，是因為粵劇班的低成本運作策略，有效地維繫着一群收入和教育水平不太高的中、老年觀眾。過往的經驗告訴我們，改革粵劇需要大幅度提升製作費用，在沒法預測市場接受程度的情況下，最佳策略是找試點來進行改革工作，由政府支援肯進行創新的粵劇工作者。
這樣既不會衝擊原來市場的運作，同時改革者也不會因受票房的掣肘，而有所顧慮。正如我在論文《粵劇進入劇場以後》裡指出，粵劇自上世紀三十年代起，改以城市作為演出基地後，已經因演出環境的改變，自發地改變它原來的「廣場演出特色」。
吸收新觀眾群
不過，香港的粵劇由於照顧市場的接受程度，改變非常緩慢，基本上仍然保存着因應台高地大的廣場舞台演出而採用的誇張造型和響亮擊樂，把這些演出特色帶進現代劇場，它們就變成過分耀眼和刺耳，新的觀眾除非有耐性再三觀看，讓自己的耳目習慣下來，否則經過一次的嘗試便永不回頭。
由於工作關係，我就是前者，而我的同事不乏視看粵劇為苦差，看過一次便失去興趣。因此，不提藝術的提升，單說吸引年輕觀眾進場，粵劇也必須進行革新，才可吸收新的觀眾群，使市場不會因觀眾的老邁或死亡而萎縮。
但粵劇改革絕非一件容易的事，內地的戲曲在政府的支持下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革，卻出現戲越改，城市觀眾越少的情況。香港自上世紀六十年代起，主要跟從「仙鳳鳴」確立的舞台風格發展，間中出現過兩、三次的革新，也掀不起漣漪。
作為行外人，我沒法了解箇中原因；不過，我深信若以一個購票入場的觀眾身份，提出要求，這些要求或許不是現時本地粵劇班有能力做到，但十年八載後的粵劇演出就應有所回應，否則便難吸引高教育水平和收入的新觀眾。 ■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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