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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宋江接了宋太公、宋清及一眾家眷上山寨,一家團聚。筵席上,公孫勝亦得到晁蓋同意,回家探母,便也動身,過了金沙灘,望薊州而去。
公孫勝去後,眾頭領散席上山,只見李逵放聲大哭。宋江連忙問所為何事?
李逵說是汝等一個接爹,一個探娘,偏偏自己好似「土掘坑裡鑽出來的」(廣東人謂之「石頭爆出谷�薄^。晁蓋見此,便問李逵「想點」?
李逵乃說家有老母,兄長替人做長工,無暇照顧,自己想回家帶她老人家上山寨享清福。
子女盡孝道,天經地義。晁蓋為人較忠厚,表示派人陪同李逵下山,攜母上山聚天倫。但宋江馬上反對,認為李逵性子火爆,縱派人同行,也會惹禍,而且官府已有公文緝拿,不如待風聲過後,再作打算。
李逵聽了,罵宋江偏心:「你的爺便要取上山來快活,我的娘由她在村裡受苦」。
宋江料想不到,平時聽話的李逵竟然會頂撞自己,恨不得懲治這黑鐵牛。但李逵言之有理,還得在眾人面前假扮處處為李逵及山寨著想,便提出三個條件,如果李逵依從,才可以下山攜母上山寨團聚。但是,公孫勝回家探母,卻沒有任何條件。
直到此時此刻,梁山泊坐第一把交椅的是晁蓋,並非宋江,宋江有甚麼權力開出條件限制李逵下山,足見他眼中已沒有晁蓋。將來,晁蓋縱然不中箭傷重身亡,也會被宋江勾結吳用奪權。
話說回宋江開出的三個條件是:一、路上不准飲酒;二、自己悄悄前往,沒有人同行;三、不准攜帶用慣的兩把板斧,早去早回。
李逵探母心切,一一依從,帶了一錠大銀,三五小銀,掛了腰刀,提著長柄長刃的朴刀,匆匆上路。
李逵落山後,宋江才問山寨中誰與黑鐵牛是同鄉?尾隨前往,路上好有個照應。
如果對李逵關心的人,早應有此打算。
杜遷說道朱貴也是沂州沂水縣人,與李逵同鄉。宋江命杜遷落山,請守店的朱貴上山,告之李逵回鄉取母上山之事,恐路上有失,著朱貴尾隨前往照應一切。
查實,宋江應該叫戴宗與李逵同行。首先,李逵本是戴宗部下,戴宗管得掂李逵,宋江之所以認識李逵,也因戴宗關係而來。其次,戴宗官場及江湖經驗豐富,路上不會出甚麼差錯。第三,戴宗外號「神行太保」,途中若有意外,可以立刻返梁山泊報信「班馬」。
然而,宋江卻捨萬全之策而不為,可見黑三郎亦非領導之材。
且說李逵下山後,果然沿途滴酒不沾。行行復行行,來到沂水縣西門外,見有一簇人圍看榜文,黑鐵牛亦趨前趁熱鬧,聽得有人讀出榜文是捉拿逆賊宋江、戴宗、李逵。黑鐵牛欲上前問個究竟,只見一個人搶向前來,攔腰抱住李逵,叫道:「張大哥!你在這裡做甚麼?」(二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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