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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薊州城池守軍張保,並非愛好打鬥、撩是生非,只因眼紅「病關索」楊雄領賞了許多緞疋,心中想便宜,才糾眾出手去搶,豈料殺出一挑柴擔大漢,路見不平,助楊雄打倒張保等一眾軍漢。
張保不敵,奪路朝小巷逃去,楊雄啣尾窮追。楊雄窮追不捨,亦非為追打洩憤,而是要搶回領賞的財物。
且說戴宗、楊林二人,看見挑柴擔大漢獨力打倒六七個軍漢,立刻上前討好,勸道:「好漢,看我二人薄面,且罷休了。」說著,楊林替大漢挑了柴擔,戴宗則挽著大漢到巷內,邀入酒店喫酒拉交情。
戴、楊二人,在楊雄被張保一干人等制住,強搶賞賜時,袖手旁觀。當挑柴擔大漢路見不平,助楊雄解困,也不上前助拳,及至打倒張保等一眾軍漢,才上前討好。如此「跟紅頂白」行為之輩,又怎能稱得上「義士」?
戴宗、楊林有心拉大漢入夥梁山泊山寨,入到酒家,與大漢對座,雙方講了幾句場面客套話,楊林取出一�O銀,交予酒保,吩咐弄些酒食。
三人飲了幾杯,戴宗問道:「壯士高姓大名,貴鄉何處?」
古漢語,「士」乃男子的美稱,《詩經.鄭風.女曰雞鳴》云:「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壯」乃強壯、雄壯,《易經.大壯》孔穎達疏:「壯者,強盛之名」。引伸下,「壯士」乃對正義之士的尊稱,可見於岳武穆的《滿江紅》:「壯士飢餐胡虜肉」。
話說回那大漢答道:「小人姓石,名秀,祖貫金陵建康府人氏。」
那大漢從出現,路見不平助楊雄解困,一直到打敗張保等一眾軍漢,如此的一個英雄好漢,施耐庵也沒有說出他的姓名,直至楊雄解困,戴宗設酒,才講出此大漢的名字,這是施耐庵在《水滸傳》中慣用的手法。
石秀自小學得些鎗棒拳腳,一生執意,路見不平,便要去相助,人稱「拚命三郎」。
「拚」字與「拼」字近似。當年本港足球名將張金海,綽號「拚命三郎」,有個別傳媒把「拚」字寫作「拼」字,「拚命三郎」乃變成「拼命三郎」。
漢字乃象形文字,字形近似,往往見有「張冠李戴」,亦有先把「盂蘭勝會」謬作「孟簡騰曾」的笑話。
話說這個「拚命三郎」石秀,因隨叔父來外鄉販賣牛羊,不料叔父半途亡故,消折了本錢,還鄉不得,流落薊州,賣柴度日。
戴宗聽罷石秀的際遇,乃道:「流落在此賣柴,怎能彀發跡?不若挺身江湖上去做個下半世快樂也好。」
石秀乃言自己只會一些鎗棒拳腳,別無本事,何以發達?
戴宗連忙「打蛇隨棍上」,勸石秀「投奔梁山泊宋公明入夥」,「如今論秤分金銀,換套穿衣服,等朝廷招安了,早晚都做個官人。」
戴宗雖然認識宋江才入夥梁山泊,但山寨排位,「托塔天王」晁蓋坐第一把交椅。然而戴宗引薦石秀入夥,只言「投奔梁山泊宋公明」,完全不提晁蓋,足見宋江在梁山泊不斷培植自己勢力,晁蓋縱然沒有中了史文恭的毒箭,毒發身亡,遲早也會被宋江取而代之。
再說,戴宗心中思念可以再做官,有朝一日,「朝廷招安了,早晚都做個官人」,此一心念,與宋江、吳用沆瀣一氣。(二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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