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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的摩登,十里洋場的繁盛,體面的白領職業和不菲的薪酬,終歸還是未能留住高氏夫妻嚮往山居的心。
老高和來自湖南的妻子老羊咩咩(網名)大學畢業10年,在珠三角廣州、深圳、東莞打拚過,後來雙雙在上海廣告界謀得不錯職位,夫妻倆年收入加起來超過30萬,2004年還買了房子。
按大部分白領生活軌跡看,高氏夫妻只要繼續努力打拚,一定會過上富足的中產生活。可是,一切因老羊咩咩一次鄉野旅遊,發生了改變。
2007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老羊咩咩到了素有「中國最美鄉村」之稱的江西婺源。連片的油菜花、白牆黛瓦簷角巍峨的徽派民居、清澈的河流、閒適散淡的鄉居生活,讓她無比癡迷。
再回到人頭湧湧車水馬龍的上海,老羊咩咩有些心猿意馬。她把自己萌生歸農的想法告訴了丈夫,早有此意的老高立刻投贊成票。一拍即合,兩夫妻很快動身又去了婺源。
這一回,他們選中了一棟坐落在青山綠水之間的老宅子,並很爽快的和屋主簽了一張逾40年的租房合同。
隨性自在生活
老羊咩咩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儘管在上海,夫婦倆的事業已有了基礎,可是快節奏高強度的工作,常常讓兩人疲憊不堪。
「我們的骨子裡,其實並不太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式,很容易迷失自己。」老羊咩咩說,也許每個人的理想生活不一樣,而她的願望是盡可能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時間。這種願望在城市裡是不可能實現的,就算不用加班,晚飯後想散步也沒有理想的地方,出門都是大馬路,汽車尾氣、噪音充斥每一寸空氣。
「大城市總讓人覺得壓抑,甚至喘不過氣來。」夫婦更希望能過一種貼近自然,尊重內心隨性的自在生活。選擇定居婺源之前,他們還曾到全國各地暢遊山水、漫步鄉野。老羊咩咩告訴記者,丈夫老高是行動派,早在十年前,就曾一個人從廣州踩單車到拉薩。
老羊咩咩形容自己,是對物質慾望比較低的那種人。「我們原本都是自然之子,歸回農村生活完全是天性使然。」老羊咩咩如是說。
邊種田邊寫書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頗為理想化的歸農生活開始了,為了保證經濟來源,夫妻倆開了個網店,專賣從當地老鄉手裡收購的土特產,有茶葉、蜂蜜,品種豐富。此外,還租了塊地種莊稼,房前屋後空地上則種蔬菜,自給自足。雖然現在網店收入不及兩人在上海薪水的十分之一,但在農村開銷比較少,基本可以收支平衡。
今年三月,兩人還出版了一本書,分享鄉間生活。老羊咩咩自豪的說:「雖然現在出版業不景氣,但我們的書已賣出一萬冊,算得上暢銷。」
女兒留鄉就學
2010年,夫婦倆誕下女兒,取名「谷子」。寶寶的到來為家庭增添更多歡樂。老羊咩咩說,當初選擇鄉下生活,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生孩子,希望孩子在一個更貼近自然的環境長大。在教育方面,她認為好的教育跟鈔票沒有多大關係,還打算讓孩子就在當地上學,然後再輔以家庭教育。
面對記者對鄉下諸多生活不便的疑慮,老羊咩咩以看病為例說:「雖然鄉下沒有大醫療機構,可是在上海去醫院看病,掛專家門診也經常都掛不到。運氣不好,還經常遭遇庸醫。可見不是挨著三甲醫院就一定能享受便利又高質的醫療服務。反而住在鄉下,空氣好,壓力小,又經常活動,得病的概率也比城裡小。」
採訪接近尾聲時,老羊咩咩說:「谷子叫媽媽了。」意下提醒記者,自己要去抱抱孩子了,言語間幸福感自然流露。老羊咩咩這樣描述自己的生活狀態:耕有地,居有宅,出門見山,閉門讀書,家有「小谷」萬事足;回歸自然,回歸本性,怡然自得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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