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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俗語有云「不怕直中直,須防仁不仁」。
「兩頭蛇」解珍、「雙尾蝎」解寶兄弟二人,被毛太公兒子毛仲義誘入莊,還未有坐下,廊下湧出二三十個莊客,連同隨毛仲義來莊的公差,一湧而上,綁了解珍、解寶兄弟。
毛仲義登時換了另一副面孔,說是毛家莊自己昨夜射得一隻老虎,解氏兄弟卻上門撒賴,乘機搶奪家財,打碎家中甚物,該當何罪?正好捉到官府去治罪。
衙門有個六案孔目,姓王,名正,乃毛太公女婿,與知府沆瀣一氣,早已有毛仲義暗通聲氣,公堂上不由分說,把解珍、解寶綑翻便打,定要二人招認「混賴大蟲,各執鋼叉,因而搶擄財物。」
解氏兄弟抵受不了拷打,只好依他招了,知府乃命用兩面二十五斤的重枷來枷了,釘入大牢。
然而,毛太公父子一不做二不休,找著王正,著他在獄中殺掉解珍、解寶,斬草除根,免除後患,至於知府方面,則親自花錢打點關節。
由此可見,毛太公父子何止為富不仁,侵吞解氏兄弟獵得的老虎,送往衙門領功、領賞,而且心狠手辣,要把解氏兄弟置於死地方休,枉那解珍、解寶平時尊稱為「伯伯」,他亦呼對方作「賢侄」。
同時亦可見宋朝官場腐敗,上至太尉、尚書,下至孔目、節級,草菅人命,大有大貪,細有細貪,無怪這麼多人逼上梁山。
話說解珍、解寶押至死囚牢裡,那為首的節級姓包,名吉,事前已得到毛太公銀�O,及王孔目吩咐,要結果解氏兄弟性命。當下對解珍、解寶的綽號揶揄一番,便命小節級押入大牢,伺機行事。
小節級帶解氏兄弟到囚牢,那小節級看看周圍沒有人,悄聲問道:「你兩個認得我麼?我是你哥哥的妻舅。」
解珍道:「我只親兄弟兩個,別無那個哥哥。」
那小節級又問:「你兩個須是孫提轄的弟兄?」
此時,解珍才說孫提轄是自己的姑舅哥哥,「我卻不曾與你相會,足下莫非樂和舅?」
小節級直認自己便是樂和,人們見他唱得好,便稱他為「鐵叫子樂和」,得知毛太公買通節級包吉,要害解氏兄弟,自己有心相救,但孤掌難鳴,不知如何是好?
解珍聞言,乃央樂和寄一封信給住在東門外十里牌一家酒店,此店殺牛開賭,自然會有人來相救。
登州山一隻老虎,引出解珍、解寶兄弟,從而又引出樂和,再由樂和引出一個又一個英雄好漢,《水滸傳》引人入勝之處,便在於此。
(細說水滸.二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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