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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華在作畫。
梁少華的每幅作品,不單只是畫完就算圓滿收場,更要在旁邊題寫下簡潔的詞句作為說明。譬如他這次參加拍賣中最溫情動人的一幅《團敘》,便是一個美滿團聚的仙鶴之家。團敘兩字襯在旁邊,十分簡明扼要地令人領會了畫中含義。已年屆80的他雖患有青光眼、對色彩的辨識度未能如常人那樣敏銳,卻能靠著多年沉澱下的生命經驗,豐厚畫作的內涵。他戲謔自己「人活七十古來稀」,既然有繪畫的能力,自然要物盡其用不留遺憾。「技能如果不用是會廢的。」生老病死是人世的客觀規律,然而在世為人一日,便要保持良好的心態,去看、去感知生活中的溫暖。
年輕時沒有機緣拜師學畫,除了小學上過一陣圖畫班,便是來到東華後,在大量的閒暇時間中開展出了人生新階段的新興趣。從1998年至今,儘管記憶力在退化,但繪畫的熱情卻反而與日俱增。少華笑言自己「喜歡畫很傳統的東西,就像喜歡用毛筆寫字這樣古樸的方式。」他寫過一幅名為《自嘲》的毛筆字,戲稱自己「橫眉冷對千夫指」,只願堅持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但卻更偏愛以水彩畫的形式,去觀現實、自然中的和諧美好。
「喜歡畫畫,因為能舒緩內心的負面情緒,忘記許多不高興的事。」他說在如今這個人與人間情感交流相對冷漠的現實社會,人際交往儘管疏離,卻也仍有許多可以被發現的熱情關懷。書畫世界中營造的是人內心的動人幻想,而身處環境中,東華醫護人員交付的懇切與耐心,也令他心懷感激。「我年齡大了,過去會很容易發脾氣態度很粗暴,但現在通過畫一些柔和、恬淡的畫,我想自己性格中的棱角都在變得圓融,懂得了凡事多留餘地給別人。」畫仙鶴自然是因著內心熱愛自由的本性。「這麼多年來,我做過太多行業,也見過太多人事,但到頭來,當看到自然生靈能自由嬉戲在天地之間、享受闔家歡聚的天倫之樂時,還是能感到這才是人世間的最大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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