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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歷史題材電視劇《奢香夫人》在央視一套黃金檔收官，拔得同時段電視劇收視率頭籌。教農耕、舉漢學、息兵事、開九驛等奢香故事也似乎一一復活，漸為今人所聞。那麼，奢香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彝族又有哪些習俗？帶著好奇，日前，記者深入水西腹地，試圖解開這些謎團。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郎艷林、虎靜 大方報道 圖：虎靜、王世衛
在雲龍山霧繚繞中，矗立在奢香博物館正門裡面的奢香夫人銅像，頭戴官帽，身披斗篷，手握寶劍，在寒風中更顯得英姿颯爽。記者到大方探訪的第一人，是大方縣原文管所所長、終身從事彝族歷史文化研究的黃炯傑老先生。他在略顯簡陋和雜亂的家裡，開始講述奢香的一生。
原來奢香為今四川古藺縣人，父母早逝，兄妹倆相依為命。哥哥對奢香寵愛有加，自小就給她辦學館，彝漢文並學，然而，兒時奢香已聰慧過人，僅讀書滿足不了她的求知慾，哥哥於是又請師傅教奢香習武。奢香奶娘是父親輩先鋒官遺孀，一身武藝在身。因而奢香習武時，關鍵處奶娘都會點撥。奢香十歲那年，時逢災荒，官府把糧食收走之後，老百姓沒有食物只好逃往別處。
巾幗參政議事 「兩放」為民
奢香質問身為總管的哥哥祿照：「為甚麼會有這麼多難民？」她並不相信那些百姓如傳聞般「是一些刁民」，奢香說，扯勒之地原本十里不同天，有高山也有窪地。高山豐收窪地必定遭災，窪地豐收高山必定遭災。對這些災民，絕不能不想辦法解決，不賑災，反把他們當作刁民。「土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奢香獻上一計：「開監放人，開倉放糧」。如果連「人」都留不住了，以後還會有甚麼糧食？」奢香以從漢書中學習到的歷代帝王治國之道，用在了現實中。
奢香不僅讀彝家歷史，更學漢家歷史。儘管無法確定這個故事是否完全如實，但黃炯傑說這是他在四川古藺縣「蹲」茶館，聽當地老人講給他聽的。講這故事的老人只知道，這傳奇是老祖宗一代一代口耳相傳下來。
奢香的智慧不僅使哥哥佩服，嫁到水西後，也令水西各部折服。當時，貴州各地民族眾多，各族之間紛爭不斷，矛盾重重。奢香建言：在沒有外界侵犯轄地的情況下，讓轄內四十八部武裝力量「卸甲歸田」。採取「全民皆兵，寓民於兵」的方式。施行後，轄內各民族武裝力量得以歸併統率，民族矛盾和地盤紛爭逐漸減少，生產生活大為發展。據黃老統計，奢香共開闢3,000多萬畝田地，連水西外的其他部族也爭相效仿。
一位彝族老人的心願
「當時把我請到酒店，花三天時間寫出了第一手資料」，黃老回憶，劇中人物的服裝、禮數，他都曾參與指導。不僅如此。今年82歲的黃炯傑，亦是最先發起修建奢香墓的人。上世紀八十年代，為恢復修建奢香墓，保護彝族古文化遺址，他曾兩次進京，從中央、省、區、縣各級籌資320萬元建了如今的奢香墓及奢香博物館。
幾十年來，先後翻閱《西南彝志》、《明史》、《明史錄》、《黔史》、《貴州通志》、《大定府志》、《大定縣志》等多部史書，並親赴四川古藺縣，在茶館與當地老人攀談，了解奢香出生地和水西古彝文化。黃老曾與地質學家丁文江等人一起翻譯彝文典籍，先後出版彝漢文對照書籍《爨文叢刻》（音）、《天文曆法》、《巫師紀略》（音）等。在山野中踏訪，翻譯山中摩崖、墓碑等碑刻，並出版了4輯《彝文金石圖錄》。
據黃老介紹，至今散落在大方縣山野中的彝漢文碑有260多塊，「如果把他們集中起來做一個碑林，不僅保護了彝族文化，在全世界更是一個絕景。」但文物徵集需要下大功夫。黃老希望，他沒有做到的事情，後人能夠做到。
葫蘆圖騰中的彝人景仰
在黔西北烏蒙山區，坐落著彝族府邸貴州宣慰府，因建有九個大殿，當地人將其稱為「九層衙門」。看著帶有濃濃彝族特色的擺設，彷彿看到奢香說：「阿妹，來請坐。」解說員告訴記者，奢香夫人嫁到水西後，興辦漢學、開闢九驛、鼓勵耕織，借鑒了很多漢族文化精髓，連建築也不例外。九層衙門的修建就是按照一場八院九層來修建，府衙佈局亦按漢人的三省六部制進行佈局。
第一層為王府護衛部，第二層為吏部，第三層為刑部，第四層為工部，第五層為戶部，第六層為兵部，第七層為禮部，第八層為假三層建築的王殿，所謂議事廳也即在此殿的第一層，第二層為靄翠兒子阿七隴弟和奢香的寢殿；第九層是唯一與行政無關，用作接待賓客、休閒娛樂的場所。而在貴州宣慰府的正前方，是由兩個大圓組成的廣場，形似葫蘆，因此當地人稱其為葫蘆廣場。
仔細觀察，類似葫蘆形的裝飾幾乎隨處可見。在宣慰府外，屋頂上高高豎起的葫蘆，兩邊各有一個牛角護著。宣慰府內的八層殿屋頂，都刻著雙虎護葫蘆的標誌，殿內，葫蘆狀的裝飾品更比比皆是。原來，葫蘆是彝族特有的圖騰和標誌。以葫蘆作為民族圖騰，是因為彝族對生殖的崇拜，而葫蘆狀似女子子宮。
傳說，彝族在遇到洪水氾濫的時候，就將一對童男童女放到葫蘆上順水漂流，以祈求免除洪澇災害。有一次，載著一對童男童女的葫蘆恰好卡在了兩塊石頭中間，這對童男童女得以存活，並使整個民族繁衍生息。後人認為，葫蘆是上天派來保護彝族的神。遂將葫蘆作為圖騰來敬拜。
因而，葫蘆始終高高在上，以示彝人的景仰。
打「奢香」牌 動態保護彝文化
「大方打造古彝文化產業園是有著深厚的歷史底蘊的」，大方縣委副書記吳雁俊對古彝文化園的建造充滿信心。他告訴記者，慕俄格古城堡所在地大方縣就是元末明初的水西腹地。有一年徵集彝文古籍，僅大方縣就徵集了幾百部。而奢香文化在大方縣城更是婦孺皆知。建造慕俄格古城，「我們是本著尊重歷史、再現歷史的原則。」
為此，大方縣做了詳細的規劃和建設方案。慕俄格古城管理處處長楊超亦指出，古彝文化園將以建成的貴州宣慰府、奢香博物館和斗姆閣三處古建築為中心，將古建築群恢復連成片區，達到以文化促旅遊，以旅遊保護文化的目的。
「《奢香夫人》播出後，客源變化很大，原來本地遊客多，現在以外地遊客為主，更不乏日本、新加坡、韓國的遊客慕名前來。」身兼大方順德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和古彝文化產業園總負責人的楊超說，他們還將進一步招商引資，保護大方古彝族文化。
吳雁俊和楊超均認為，古彝文化產業園的成功建造，必將綜合展現彝族的文化、歷史、民族特色，甚至生活方式。但他們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僅要做好「奢香夫人」這張文化名片，更要帶動周邊老百姓增收致富。古城堡建成後，大方縣將把周圍老百姓都搬進來，彝族老百姓可按功能片區，或經營家庭旅館，或參與民俗表演，或開設騎馬、射箭等彝族體育運動場所。用吳雁俊的話說就是「依靠老百姓自身的參與，來實現古城的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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