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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公英姿煥發。
每年農曆新年，很多人都會去車公廟上香、祈願。這種風俗差不多已有數百年。廟中的工作人員，會虔誠恭敬地稱呼這位南宋末期保護過皇帝、救助過百姓的大將軍「車公爺爺」。雖然無從得知車公的準確名號，但市民眼中的「車公」，究竟是怎麼樣的形象，這可以從車公廟的建築佈局探知一二。位於沙田的車公廟已有百年歷史，在1993年形成今日的格局。從殿宇的排列、配件的安置、諸神的位階可發現，車公的崇拜是多元化的趨勢。
首先，車公爺爺具有類似於關公一般的民間守護神榮耀。在車公廟入口，「車轉普天下般般醜心變好，公扶九約內事事改禍為祥」的對聯，讓上香的市民們如同吃了定心丸——有車公爺爺在，便可否極泰來。因此，車公爺爺一直被視為沙田的守護神。不過隨著土地不斷開發、信仰傳播擴大，車公爺爺要操勞的地方似乎也越來越多，成為了嶺南百姓心中的平安神。深圳也有稱為車公廟的地方，便是例證。
其次，車公爺爺也成為了道教諸神體系中的一個神。在車公廟正殿內兩側，分別是元辰殿和福祿宮。元辰殿中，以六十一甲子為計數的六十位太歲大神，以天干地支就位，每位大神各管一年，權責分明，前來敬拜的香客可直奔所需生辰八字的大神處請福，省去諸多冗餘之事。而在福祿宮中，五路財神在其中辦公，分別是大家最為熟悉的「龍虎玄壇真君」趙公明、「東路招寶天尊」蕭升、「南路招財使者」陳九公、「西路納珍天尊」曹寶、「北路利市仙官」姚少司。分管四路不同方向的財神爺，在「一把手」趙公明的統一領導下，紓解民困、散財於民，堪稱「國不與民爭利」之典範。如此一來，元辰和財神，分列車公爺爺兩側，雖各自內部自稱系統，但車公爺爺矗立於正殿、手執長刀之形象，實乃表明其為諸神統帥。
再者，車公爺爺有諄諄長者、百姓之師的風範。正殿外兩側有武將文臣的石雕，在中國古典的廟宇建築中，往往地位極其崇榮、堪與日月同輝、流芳百世之人，其廟宇或陵寢，才可在正殿之外立文臣武將，以彪炳其為國民所建的赫赫之功。車公爺爺當年奮力抵抗元朝軍隊，守護幼主，不離不棄，是忠孝仁愛的典範。國人向來以「天地君親師」為尊崇對象，車公爺爺勤王愛民，是周公道統承繼的傳人。因此，在入廟長廊上，鐫刻的「二十四孝圖」，正是善訓民風、啟以公序良俗的最好途徑；鐘樓與鼓樓的對視，也映照出車公爺爺乃國家忠烈的地位。
從今天的角度來看，車公爺爺是最標準、最典型、從北方南下而來的新移民。第一，他不出生於香港；第二，他在香港究竟有沒有住滿七年，也是一個未知數。但是，車公爺爺給這裡的百姓帶來了福祿壽，帶來了仁義禮智信，帶來了平安與幸福。他老人家能被香港人崇拜至今，也是高尚情操的感染與淳樸品質的傳播。
從拜神的角度來看，拜神不僅僅是一種索取，也是奉獻。簡單來說，除了許願以外，也要看看車公爺爺是否高興。具體而言，在大家為車公爺爺點上一炷香時，也要想一想車公爺爺他老人家是否希望大家小氣、自私或是狹隘。大家崇拜車公爺爺的方式已經變得越來越多元，那麼，心中的一份自閉是否已經打開？
崇拜方式的多元、信眾人群的多元，也應當帶來社會心理的多元，如此才能夠持續守護多元社會包容的本質。否則，信仰流於形式、拜神徒有其表，即便是矗立於廟堂之中的神像，也會有失望的一刻。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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