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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第一代雕塑家陳錫鈞之子陳偉祥
情人節那天,其實不只有人以摩登的方式談情,也有許多人,以一種追思之敬意,緬懷起一位已離開我們很久的著名藝術家。陳錫鈞這個名字,對於今天的藝術圈而言,可能頗為陌生,但其實作為中國第一代雕塑家,已經去世超過六十年的他,是中國雕塑領域應該莫失莫忘的偉大前人。他既做惟妙惟肖的雕塑,也畫沁人心脾的畫作,藝術作品中更展現出了老香港及廣東當時的社會面貌、風土人情及政治發展。
而陳錫鈞的兩位醫生兒子,則不願眼見父親的作品成為中國雕塑史上的「缺失的一頁」。為讓更多人了解及欣賞父親的藝術創作,他們出版發行了《陳錫鈞雕塑繪畫作品集》,將原本只作私人收藏的作品結集成書。而在情人節這天舉行的新書發佈會上,他們不單為我們回顧陳錫鈞的作品、生平及藝術,也為我們細訴起這位老藝術家的生活點滴。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賈選凝
陳錫鈞(1893-1951)是中國第一代的雕塑家,1919年赴加拿大修讀英文及醫學,後轉習水彩油畫藝術設計,及後更專修雕塑,成為少數留學北美及法國的中國雕塑界重要人物。透過欣賞陳錫鈞的作品,我們可以看到當代中國雕塑藝術的發展。陳錫鈞自1931年回國,至1951年逝世的二十年間,他為中國雕塑界留下許多高質素創作——除為歷史名人孫中山、蔣介石、港督羅富國爵士、何東爵士等作雕像外,他也將中國以形神為重的內蘊精神糅合於雕塑創作中,從而超越西方一貫的寫實手法,而以寫意手法的含蓄創作,被藝評家讚揚為具唐代佛教雕塑的藝術精神。
陳氏一家今次將部分私人珍藏的雕塑、油畫及水彩遺作在香港公開展出,讓大眾能親身體驗陳錫鈞作品帶來的感染力和生命力。與此同時,設於香港大學醫學院的孫中山浮雕,也栩栩如生地令人們領略了雕塑在那個年代所能創造的逼真魅力。
「他應歸屬香港的藝術歷史」
陳錫鈞的兒子陳偉祥醫生,儘管是混血兒(陳氏1931年與Lina de Maria在意大利成婚),卻講流利廣東話。他以父親的創作為榮。「爸爸清末出國,1929年已經創作了第一件大理石傑作《男童》(收藏於波斯頓博物館美術學校)。三十年代他回到祖國,在廣州美術學校做了六年教授,期間已受許多重要人物委託創作雕像。」包括廣州美術學校校長黃少強、廣州市市長劉漢民等許多學者與領導人。其中最出名的是1934年所創作的孫中山雕像,這件作品中的國父表情極為傳神,在當時南京孫中山半身雕像比賽中獲選入圍前五名。
其後,整個國家陷入戰爭的硝煙。1937年日軍轟炸廣州時,陳氏一家來到香港避難,就此奠定下與香港的深厚情結。而陳錫鈞也開始創作油畫作品。他的油畫作品《白牡丹》在次年的香港藝術俱樂部展覽上獲得一等獎。而港督羅富國、羅旭和爵士、嶺南派畫家趙少昂等香港精英的形貌,也被陳氏以巧奪天工的雕塑作品記載了下來。
1942年,因為拒絕為日軍創作雕像,陳錫鈞被迫逃離香港,乘一葉小船前往湛江進行創作。直到三年後世界大戰結束,才有機會回到香江繼續創作雕塑和繪畫。當時的香港�擢袘�行主席Sir Arthur Morse、何東爵士,也被他記載進他極為傳神的一批作品中。不只人像,他更關注香港的風貌人情,以海旁風景為主題的一批油畫和水彩畫,如今再回望,也會感到親切如昨。陳錫鈞以他熱愛香港的心與魂,記載了這個城市最美麗的一面。
因而,按照陳偉祥對父親的評價:「他應歸屬香港的藝術歷史」。
「香港少有這樣高層次的藝術家,無論在雕刻還是繪畫領域,當時的藝術界都以巨子二字形容他。」陳偉祥相信,因為連年戰爭和歲月變遷,父親的作品或許在人們的記憶中已黯然模糊,卻不該成為那被歷史遺忘的「缺失的一頁」,作為兒子,重新令今天的人們,以作品集方式了解父親的作品,對他而言,責無旁貸——是親情所至,更是身為藝術家後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唯望這樣的一番良苦用心,能為觀眾所關注、認識與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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