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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中只有兩條路,要麼趕緊死,要麼精彩地活著。」這是獲得2011年度感動中國人物稱號的25歲無臂鋼琴師劉偉,用來勉勵自己的座右銘。他10歲因意外失去雙臂,14歲獲得全國殘疾人游泳錦標賽冠軍,19歲自學用腳彈鋼琴,僅用一年即可彈奏7級水平的鋼琴曲,23歲創下用腳打字的健力士世界紀錄,同年並摘下《中國達人秀》總冠軍,24歲登上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25歲成立「劉偉擁抱基金」投身公益……雖然不能給人愛的擁抱,卻以堅毅抱擁生命,用腳譜寫一首又一首奇跡樂章。 ■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茜婷
從劉偉觸電失去雙臂至今,已過去整整15年,這15年裡,他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成為一個有擔當、有毅力的大人;這15年裡,他所承受的痛苦和煎熬也許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在別人眼裡,劉偉的經歷讓人心疼,甚至潸然淚下,劉偉卻這樣告訴記者:「既然選擇活著,那就開開心心活出自己的精彩,所謂生活,就是生下來,活下去。」
悲劇:10萬伏高壓電奪臂
1998年2月,春節的氣息還未散盡,年僅10歲的劉偉抓緊寒假的最後時機,和小夥伴們玩平日裡最喜歡玩的捉迷藏。遊戲中,劉偉偶然發現一個絕佳的藏身之處——配電室,內心正喜不自勝之際,一切卻隨一聲爆炸巨響而結束。
時間停止在2月12日這一天,因誤觸高壓電雙臂被嚴重燒焦的劉偉在醫院昏迷不醒,醫生告訴劉偉的家人,如果要保住性命,就要立刻做截肢手術。這對一個僅得10歲的孩子,怎會不是一場噩夢?但在劉偉看來,這既是命運,也是幸運,他說:「如果老天曾以10萬伏高壓置我於死地,確實夠殘酷,但萬分幸運的是,他又幫我搭了一輛順風車,讓我奇跡般地逃離死亡。」
鞭策:家人照料精神支柱
失去雙臂後,劉偉曾一度懷疑自己還能做什麼,他說,在意外發生前,自己曾是學校足球隊球員,綠茵場是他兒時夢想開始的地方。
命運殘酷地奪走了這個小男孩的夢想,在劉偉治療康復的2年零3個月時間裡,他無數次問自己,這就是我人生的終點嗎?我究竟還是原來的我嗎?直到在劉媽媽和恩師劉京生的照顧與鼓勵下,劉偉才慢慢意識到,要想別人用平常心去信任自己、接受自己,就需要比別人更加努力地對待生活。劉偉說,人生就像球賽,有輸有贏,不能因為摔了跤就再也不上場。
在治療康復期間,劉媽媽是劉偉生活和精神的雙重支柱,尤其當劉偉聽見媽媽說,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她頂著時,劉偉更加倍自我振作。開始學習用匙羹吃飯時,劉偉的腿使不上勁,腰也彎不下去,經常是飯快到嘴邊,匙羹就掉了。即使如此,「狠心」的劉媽媽這時並沒伸出援手,而是「逼」著劉偉日復一日的練習,在劉媽媽的管教下,劉偉不僅學會了吃飯,亦學會了寫字,後來,劉偉還學會了游泳、彈鋼琴,用腳寫著他的自傳《活著已值得慶祝》。
蛻變:愛惜生命終嚐幸福果
就這樣,劉偉以驚人的毅力,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從「達人秀」舞台到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從與英國前首相貝理雅夫人彭雪玲會面,到成立「劉偉擁抱基金」,劉偉果真越戰越勇。
在與劉偉的交談中,記者幾乎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傷,心裡的疤,很難想像在如此燦爛的笑容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掙扎與蛻變。就像「感動中國」授予劉偉的頒獎詞:當別人的目光歎息生命的悲哀時,他依然固執地為夢想插上翅膀,用雙腳在琴鍵上寫下,相信自己,那變幻的旋律,正是他努力飛翔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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