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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蝶
數晚前是我與陳尹瑩博士一年一度的聚會。陳博士是紐約長江劇團的創辦人兼藝術總監。四十多年來大都在紐約從事她的戲劇事業。但她侍母至孝，每年秋冬期間總會返港探望今年已過九旬的母親，所以我每年都能與她見面。
我還清楚記得我與陳博士首次見面的情景：我們一起參加在中文大學舉行的一個戲劇學術研討會。我久聞她的大名，能夠結識她是我參與該個研討會的最大得著。她與我這名初見面的後輩非常投緣，對我的戲劇工作亦甚表關注和鼓勵。數天下來，我們頓成好友。我至今仍保存著她與我一起打著傘子在大學校園內拍攝的一幀照片。之後每年見面，我們都打開心扉，無所不談。她是我的良師益友。
我平時以Sister或Sister Joanna稱呼這位戲劇前輩，因為她是一位瑪利諾修女，無論她在港或是在美國也是居於修道院內。雖然她是修女，但她從不會對我們傳道，亦永不通過她的戲劇創作傳教。加上她日常沒有穿上修女袍，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會忘記她的修女身份，而只會被她和藹可親、溫婉慈善的氣質吸引過去。
雖說Sister從不在我們面前傳道，但我在她身上學習的事情可多了。她送給我的多番話教我至今受用。她說：「不要讓別人將你的power奪去。」她口中的power並非權力而是能量。很多時候，別人會做一些事情操控我們，令我們不安、失措。她教導我不要慌亂，要緊守自己的崗位、立場和信念。她又教導我在有懷疑時要問自己：「Did you tell the truth?」若答案是肯定的，我便應釋然。她亦告訴我她知道世事並非全合我們的心意，所以她要先做好百分之七十五她並不想做的事情，才能做到百分之二十五她想做的事情。「即使到了今天，我的『想做與不想做的事情』的比率逆轉了，但我還是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事情是我不想做而仍然要去做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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