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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身高182厘米的兒子，媽媽姚文瑾越來越無力管束。
幾年前，姚文瑾為千千改了一個充滿希望的名字：一開。儘管她心裡清楚，也許等不到兒子忽然開竅的那一天了。日復一日機械的生活，幾乎已經磨盡了姚文瑾對生活所有的憧憬。
1997年8月17日，山東齊魯石化醫院裡的一聲響亮的啼哭宣告了姚家小外孫千千的誕生。體重7斤8両，身長60厘米，擁有新生兒少見的濃密黑髮。「每個從我床前經過的人，都會回過頭來看看我們千千。」初為人母的姚文瑾，和兒子一起成為醫院裡的明星。
兒曾誤診腦癱 錯失最佳療期
然而喜悅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外婆最先發現孩子的異樣。「眼睛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5秒鐘，大人們叫喚他也沒有眼神或行動上的回應。」1999年春節前，天寒地凍，姚文瑾和母親、妹妹一道，帶著1歲半的千千來到北京兒童醫院求診。「腦癱，活不過5歲。」一紙診斷書，猶如晴天霹靂。
「當時我怎麼都不相信這個結果，我的兒子這麼健康，怎麼會是腦癱呢？」但面對越來越無法束縛的兒子，姚文瑾寧願當時的診斷是正確的。「腦癱和癡呆的孩子至少聽指揮，至少活得不那麼累。」
此後3年多時間，姚文瑾帶著千千，輾轉於山東濟南、青島和北京。血療、高壓氧艙……只要是能搜集到的治療方式和偏方，姚家人都不惜一試。「人家說吃豬腦花好，我父親拄著枴杖就到郊區的殺豬場去，跟人好說歹說，捧回的腦花就趕緊燉了讓孩子吃下去。」
直到5歲那年，到青島兒童醫院會診的日本專家推翻了腦癱兒的診斷，確診千千是自閉症患兒。孩子不是腦癱，全家人鬆了一口氣。「我們以為只要多交流，千千就能跟正常的孩子一樣了。」
由於自閉兒的行為表現，和智力障礙、腦癱、肢體殘疾兒童等都有交集，加上早年內地醫療機構對於自閉症的認知不足，不少孩子被誤診為其他病症進行治療，錯過了6歲之前的「黃金干預期」。
照看自閉孩子 比養癱兒更苦
事情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2004年姚文瑾辭掉了設計院的「鐵飯碗」，全身心帶孩子到全國各地尋醫問藥。隨著千千年齡的增長，治療機構無法接收，關在家裡，成了唯一的辦法。
屋漏偏逢連夜雨。2006年，姚文瑾被確診患了乳腺癌。每到5天的化療周期，她便獨自帶著衣服和泡麵上醫院，丈夫請假留在家中帶千千。丈夫實在無法請假時，她就把千千帶到醫院，用一根長繩，一端綁住千千手腕，另一端固定在自己腳踝上。
姚家的電腦裡，存著早年姚文瑾到影樓拍攝的藝術照，「年輕時可愛美了。」當年唇紅齒白、珠圓玉潤的女工程師，如今已不敢想「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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