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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院士堅持坐診看病。
如今的吳以嶺有很多個title——院士、醫生、董事長……記者問及他最喜歡別人怎麼稱呼自己時,吳以嶺脫口而出:「當然是吳醫生,每周二我都會在以嶺醫院坐診,我就是以內科醫生的身份申報的中國工程院院士。」他告訴記者,他之所以最看重「醫生」二字,因為這是責任,更是本分。
「以嶺秘籍」:「 三位一體」
當下中國中藥廠很多,但大多是低水平重複,原創能力差,又急於求成,忽視了對基礎理論的研究。而以嶺藥業發展的秘籍正在於理論、臨床、創新藥物三位一體的模式,吳以嶺說,1992年我就提出這一模式,堅持發展要符合中醫藥自身發展規律,體現當代高科技條件下的中醫理論、臨床的一體化,20年後證明這是成功的。而回顧以嶺藥業20年發展之路,這更顯示這三位一體的模式也是中國中醫藥走向國際成功發展的必由之路。
對於海內外社會存在著對中醫的懷疑與偏見,吳以嶺認為,「我們沒有理由責怪不理解者。相對於先進的現代西醫學而言,中醫現在太需要在臨床療效上證明自己了。只有不斷地、高質量地證明自己的優勢,才能扭轉人們的偏見,才能贏得人們的信任。中醫最終走向世界,循證研究這條證明之路非走不可。」
理論原創帶來組方原創
中醫藥發展為何要回到理論源頭來創新,國際化之路為何一定要做循證研究,吳以嶺言簡意賅:當今中醫界存在輕理法、重方藥的現象,即處方非常簡單甚至粗糙,出現問題花費再大的力氣也無法彌補。而從中醫發展源頭來看,理法方藥是一個整體,「理」就是理論,法就是干預策略,基於對疾病的新認識提出新的制衡方法,之後才是處方,才是選藥,而理論的原創就會帶來組方的原創,最終使臨床療效得到提高。
與其他中醫相比,吳以嶺重視中醫本質,更重視中醫療效。他說,理法方藥結合,讓幾千年蒸煮在砂鍋裡的中藥真正走向世界,路還很長。在這個過程中,療效要得到科學的證實,就必須採用國際上最權威的循證研究方法——多中心(多個臨床研究單位)、大樣本(收入大量的病例)、雙盲試驗(醫生與患者都不知道使用的是哪種藥物),唯如此研究結果方客觀、公正、權威,中醫藥在國際上才能贏得公信。
循證醫學研究驗療效
圍繞解決如何科學、公正地評價療效這一問題,吳以嶺做出驚人之舉—將參松養心膠囊拿出來作循證醫學研究。對中醫藥而言,做循證醫學研究是一大創舉。「循證需要投入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元。如果失敗,參松養心膠囊將會喪失已有的市場。」吳以嶺並沒有退縮,在全國選擇了32家大型綜合性三甲醫院進行研究,最終結果證實了參松養心膠囊抗心律失常的理想藥效。
在非典期間,通過循證研究表明,中藥連花清瘟膠囊抗甲感病毒具有明顯作用,且療效優於達菲。臨床試驗表明,連花清瘟膠囊的病毒核酸轉陰時間與達菲相當,平均退熱時間短於達菲,且治療費用僅為達菲的1/8。
在吳以嶺眼中,堅持循證研究,中醫藥就能獲得國際公信力。他說:「國際頂尖專家參與循證研究,緊接著他們會在國際頂級醫學雜誌發表報告,引起國際關注。試想,如果美國一批頂尖的心血管專家通過實驗證明中藥的療效,開始使用中藥,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效果?」
目前,以嶺藥業已對參松養心膠囊、�i藶強心膠囊、通心絡膠囊、連花清瘟膠囊、養正消積膠囊等5種中成藥進行了循證醫學研究。5項循證醫學研究的意義重大,將為重大難治性疾病的治療提供有效的干預途徑和藥物,對創新發展脈絡學說均具有重要的理論與臨床意義。
要做大醫 先要精誠
吳以嶺自三十餘年前研究生畢業即扎根臨床,「中醫與西醫的實驗室醫學不同,一旦離開了臨床,就失去了生命力。」他開設了首家絡病門診,每周二都親自帶領博士、碩士研究生細緻認真地為每一位患者診療,經常上午出診到午後兩點多鐘才吃飯,中間連口水也顧不上喝。他的辦公室裡抄錄著唐代名醫孫思邈的「大醫精誠論」,他經常教導他的學生,要做大醫,先要精誠。
「在中醫藥領域,教書的不會看病,看病的不認識中藥,做中藥的不懂中醫。」這是吳以嶺眼中的中醫藥之「怪現狀」。他認為,解決的辦法就是回歸中醫本質。「李時珍不是大醫學家,絕對寫不出本草綱目,古代的中醫理論、看病和藥物就是三位一體,沒有一個老中醫不懂藥的,他自己開方,他還要採藥,親自炮製、親自煎藥。中醫中藥不能分家、臨床和研究不能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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