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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一句說話概括油麻地的特色,我會說:「其他地方搵到的,這裡沒有;其他地方搵唔到的,這裡都有。」太難明?那讓我以一個故事道來箇中玄機啦,有請兩位記者分飾二叔及姪女,帶大家遊覽油麻地主要街道上海街和新填地街,去片!
圖文:曾敏儀、顏樂倫
有一日,媽媽告訴悠悠,移居菲律賓的二叔會來港幾天想買點東西,請悠悠一盡孝心陪他購物。於是悠悠打電話給二叔,「二叔呀,不如我帶你去旺角,衫褲鞋襪、影音器材通通都有,金舖和藥房一街都是。」誰不知二叔卻說:「哈哈,我想買的在旺角買不到呀,就讓我反客為主帶你去油麻地!」油麻地?悠悠對此地的印象模糊,只吃過廟街的煲仔飯和到過電影中心看戲。「難道二叔想買個煲煮煲仔飯?」她心裡暗忖。
秤刀花樣百出
轉眼就到和二叔相約的日子,與二叔多年不見,悠悠差點認不出他:只見一位皮膚黝黑的胖子,蓄�茪@把鬍鬚,身穿鮮橙色花卉圖案的�`衫。悠悠努力抑止驚訝的表情,裝作輕鬆地問:「到底你想買甚麼呢?」「呵呵, 我想買金秤、籮笠、甜醋、九江刀和神主牌。」這串教人摸不�蚗Y腦的東西,悠悠聽得目瞪口呆,還未回過神來就跟�茪G叔展開奇異購物之旅。
「是這裡了﹗」二叔舉起手指把悠悠的眼光引導到上海街一家小店,內內外外掛了許多奇怪的鐵盤、金屬塊和桿子。「利和秤號?」悠悠試圖從招牌尋找答案。「這店賣秤賣了40多年啦,現在人們都選用電子磅,難得這裡還製作傳統戥秤......老闆,給我一桿金秤。」那金秤是甚麼?這時老闆把金秤送到悠悠手中,搶�蚖﹛G「後生女未見過哩,中國人很聰明,看,我把重物放在鐵盤上,拉動砝碼,再看看桿子上的刻度,就知幾斤幾�O了。」見悠悠感興趣,老闆便向她介紹店內的中藥秤、長筷子、百子千孫尺,悠悠認真傾聽。
「好啦要走了,去買刀﹗」跟秤號老闆告別後,兩叔姪就轉到陳枝記老刀莊,大幅的招牌老遠就看見了,裡頭人頭湧湧,似乎許多人在光顧。「這裡甚麼刀都有得賣,九江刀、開肚刀、劈刀、菜刀等,有木柄和鐵柄,加加埋埋10多款。」看得眼傻的悠悠不禁驚歎:好厲害啊﹗「厲害哩?這刀莊有80多年歷史,仲自設廠房,好多香港酒店食肆、街市肉販都是到此入貨。」這時店員搭訕道:「我們在多倫多都有分店呢,點呀老細買咩刀?」買完刀,悠悠興奮地問道:「二叔,下一站去哪?」
懷舊竹篾山貨
反客為主的二叔裝模作樣地說:「這位團友,現在去祥福號山貨﹗GO﹗」見悠悠一副疑惑的樣子,二叔解釋道,山貨即是用山上種植出來的植物作原材料,所製造出來的東西,例如藤製的筲箕、蒸籠、籮笠,「山貨是好東西,不會藏漬、易清潔。」悠悠似明非明地來到新填地街的山貨店,老闆拿出一頂籮笠,她才明白原本這是帽子。不過店內也有其他物料如塑膠製造的日用品,老闆無奈歎道,「唔賣挨不住呀。」悠悠明白商業的殘酷,只能在心裡祈求這些小店不要那麼快消失。
甜醋留香八十多年
悠悠鬱鬱寡歡,冷不防二叔唱一句:「八珍甜醋分外香﹗」嚇死咩二叔。「這叫先聲奪人,我們真的要去八珍買醬油呢。」眼前的店子窄小又陳舊,悠悠怎也想不到這就是遠近馳名的八珍醬油。店長坦言,店舖裝修40年不變。講到八珍最知名的食物,莫過於八珍甜醋、醬油王及生抽王。 現時八珍在港九共有4間分店,歷史最悠久的一家已開業80多年了。「給我一支甜醋。」為甚麼不到超市買呢?「 味道不同,這裡有懷舊味道。」二叔把一把鬍子後說,思緒飄到遠方。
神主牌本土雕刻
「我們還要買甚麼?」悠悠把二叔的思緒勾回來。「 買神主牌囉。」悠悠心想:真奇怪。不過更奇怪的是,油麻地真的有得賣。造神主牌的郭記木器雕刻同在新填地街, 店舖還製造及售賣神像、神�^櫃和酒樓的室內龍鳳裝飾。悠悠見木器雕刻得十分精細,不禁好奇一問,難造嗎?「木器雕刻是相當費工的,有時花費時間要1個月至2個月。」老闆向悠悠解釋道。「嘩,這麼久﹗」悠悠心中佩服師傅的耐性。
油麻地鄰近旺角,兩地卻有截然不同的風光。悠悠本打算陪二叔購物同時自己也買點東西,卻走了成個下午都不見一家「正常」的店舖。二叔看穿悠悠的心思:「其實這裡的店舖一點都不奇怪,從前這些東西都是生活所需的。旺角是現在的購物天堂,油麻地也是從前的購物城。自1920年開始,油麻地一直是九龍最繁盛的商業中心,1970年代後才被旺角取代,幸好遺留了一批數十年歷史的舊式店舖,我這個移居海外的人才有地方可懷愐舊夢。」
悠悠的思緒清晰過來,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二叔你買東西是用來做甚麼?」二叔笑�蚖﹛G「其實我是一個藝術家,這些東西將用來創作,想表達舊香港的生活。怎麼了?感受不到我的藝術家氣質嗎?」悠悠始恍然大悟,藝術家果然教人摸不�蚗Y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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