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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和周志美閒暇時嬉戲。
人說母愛大過天。在雲南邊境的小山村,農婦周志美用無私的母愛摒棄世俗的枷鎖,獨自承擔起撫養殺夫仇人之子阿龍的責任,因為在她眼裡「阿龍是個孤兒,需要媽媽的照顧」。周志美不顧世人的眼光和兒女的反對,放棄城裡的新生活,回到貧窮的山村,為孤苦無依的阿龍洗衣做飯,教他讀書識理,借錢供他上學,用自己弱小的身軀為5歲的孩童撐起一片天。一大一小的背影,在小山村溫情寫下世間最平凡而偉大的母愛。■文/圖: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茜茜 施甸報道
周志美的家在雲南保山市施甸縣境內的大嶺崗村,一個盤旋在半山腰的小山村,由於山路崎嶇,進村的路只能依靠步行。見到周志美時,她正在雞舍裡給小雞餵食,一群毛絨小雞圍在她腳下,顯得其樂融融。眼前的婦女,勤勞樸實,有一雙真誠的眼睛,與她的對話中,她提得最多的便是「兒子」阿龍,話裡行間的關懷令人對這份母愛為之動容。
悲劇發生 孤兒無依惹人憐
2012年的中秋節,對周志美來說,是一個噩夢。在外打工的她因擔心聯繫不上的丈夫趕回老家,回家後她發現院裡荒草肆意,顯然很久沒人居住了。周志美立刻報警,發動鄉親上山找人。一個月後,警方根據線索找到了她丈夫胡信然的屍首,兇手竟是胡信然的兩個哥哥胡盈然和胡品然。
時隔兩年,提到那段悲痛的記憶,周志美依然泣不成聲。對她來說,儘管一雙兒女都已長大,丈夫卻仍是她內心最柔軟的依靠,在周志美的計劃裡,她要攢錢給丈夫做生意,日子也會好過起來。然而丈夫的死,使她從此失去了完整的家。
同樣失去家庭庇護的還有5歲的阿龍,他的父親胡盈然因殺害周志美的丈夫入獄,從小就沒有媽媽的他,在父親入獄後獨自生活在破爛的小屋裡,生活無法自理,依靠親戚的接濟,過�茼酗W頓沒下頓的日子。最讓人揪心的是,5歲的阿龍因為缺乏家庭教育,連話都講不清楚,常常被同村的小孩譏笑,阿龍打不過他們,常常滿身是傷地回家。
聽見村裡人對阿龍「沒家教」、「野孩子」、「小乞丐」的評價,周志美感到非常心痛,但她內心卻無法原諒阿龍的父親。「我想不通有多大的仇恨竟能把自己的親弟弟打死,他們把人打死後還若無其事地幫忙找人。」就這樣周志美一狠心,帶�茷賰N離開了。
掙脫枷鎖 母愛無邊解仇恨
離開山村的周志美,並沒有感到絲毫輕鬆,反而常常想起阿龍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讓她食不下嚥。幾天後,放心不下的周志美回了趟家,看到阿龍的屋子雜亂不堪,他自己更是沒穿鞋就瘋跑,臉上還帶�荈芊A眼前的一幕,讓她留下了心疼的眼淚。「大人有錯,孩子卻是無辜的,阿龍需要我的照顧。」母愛的驅使讓周志美在心裡下了個決定:要撫養阿龍,給他一個家。
周志美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當年兩個孩子因為家庭貧困,被迫輟學,一直在外打工。撫養阿龍的決定遭到他們的強烈反對,在他們看來,阿龍就是他們殺父仇人的兒子,實在不理解母親要為他放棄城市的工作,甚至還要借錢供仇人的兒子上學。也有村民提出質疑:她為什麼要撫養仇人的兒子,有什麼目的?然而一切的非議都沒有阻止周志美,她拒絕了兒子「接她一起生活」的要求,用賒來的磚頭、水泥翻修房子,讓一個破敗不堪的老屋煥然一新。她又買來雞仔、豬崽,和阿龍相依為命地開始了新生活。
因為撫養阿龍,讓周志美和親生兒女的關係變得有些疏離。但她卻說:「他們都長大了不需要我的照顧了,而阿龍卻不能沒有我。」
母子情深 用愛育兒暖人心
兩年的時間裡,周志美無微不至地照顧�茠�龍,力所能及地把最好的生活給他,逢年過節,給他買新衣服新玩具,自己卻捨不得吃穿,有空就給阿龍念古詩講故事,糾正他的發音,甚至帶阿龍去看他的父親,教他處世為人的道理。今年阿龍7歲了,周志美借錢給他上了戶口,並給阿龍買了新的書包和文具,供他上學。阿龍上學後,周志美幹活更賣力了,她現在有個簡單的願望:「希望阿龍考上大學,走出這座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她的悉心照顧下,阿龍變得乾淨懂禮貌,他最喜歡黏�茤P志美,逢人就說「叔媽對我最好了。」讓周志美高興的是,上學後的阿龍會關心人了,「每次去學校都會問我『叔媽』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在無私的母愛裡,兒女一句簡單的關心都能讓母親甜到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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