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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瑤」是一支只有6,000多人的小部族,族人主要居住在湖南隆回縣北部小沙江鎮的高寒山寨裡。這裡,幾乎每個人都認識老后。自從老后無意間「發現」花瑤之後,他一路「陪伴」這支花樣部族已有三十多年,記錄他們的民風民俗和傳統文化,主動當他們的代言人。著名作家馮驥才曾撰文稱,「(老后)是民間文化的殉道者。」但老后卻沒把自己看得這麼崇高。他說,這一切都僅僅源自對這個部族的熱愛。
■香港文匯報記者 董曉楠、彭英 湖南報道
老后本名劉啟后,現年70歲,個子不高,滿頭白髮,但走起路來卻腳下生風,絲毫看不出他年逾古稀。用老后自己的話說,「一到城裡就老了,一到花瑤山寨就年輕。」花瑤是老后心中最柔軟的存在。瑤山秀麗的山水,瑤族熱情淳樸的風俗,花瑤姑娘明艷動人的姿態,都定格在老后的鏡頭裡。老后在長沙的家距離瑤山將近800公里,而且過了隆回縣城之後更是山路盤旋、道道急彎,一般人進去一趟都很受罪,但老后卻在30餘年裡來回400多趟,走遍了瑤山的每一個山坳和村寨,熟悉那裡的每一戶民舍和人家。
少女衣飾�眶給銢�
「花瑤」這個名字是老后取的,得名於這個瑤族分支對衣裝艷美的崇尚。經過老后數十年的不斷宣傳,「花瑤」已成為這支部族的正式名稱。老后說:「這裡的姑娘都特別愛美,從頭到腳都是花的世界、色彩的海洋,她們從青山綠水之間遠遠走過,就像一束束耀眼的山花。」花瑤女性的傳統外衣是鑲了紅布邊、綴�茯鶗泵帚甄L藍色無領對襟長衫,後頁下襬的一角向上方撩起,紮進腰間。她們頭戴亮麗的帽子,狀若葵花,大如斗笠,顏色火紅,十分好看。
在沒有任何資金支持的情況下,老后用自己每月微薄的退休金記錄�茬o個獨特部族文化的工作。他說,「搞民間文化,既是自討苦吃,也是自作多情,當然,走過來以後又覺得也是自得其樂。」老后的老伴朱春英介紹,那時他們日子過得很清苦,一台電風扇算是家裡僅有的電器,連老后用的簡易照相機都是一點點攢錢才買下的。但她知道老后做的是一項非常有意義的工作,所以就默默支持他。
記者向當地人詢問關於花瑤逐漸失傳的風俗時,他們就會說:「你們去找老后,他都知道。」沒有人比老后更懂花瑤,更了解花瑤的傳統文化。「我關注花瑤,最早是獵奇,慢慢發現這是一個民風新奇、獨特、繁縟的,也是一個熱情、瘋狂、樂天的部族。」這樣的心得可以在老后的書房裡得到印證。書房的書架上陳列�茈L近幾年拍攝的幾萬張珍貴照片的底片,這都是老后花了半生心血留下的寶貝。
將花瑤文化推向世界
老后多次在全國舉辦花瑤巡迴展覽,曾隨中國民俗攝影協會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邀請,赴法國出席組建「世界民俗攝影聯合會」的籌備會議;連續四次應邀出席「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民俗攝影理論研討會」。 老后用自己的鏡頭與紙筆,將獨特絢麗的花瑤文化推向全中國,帶進聯合國,留下大批鮮活而彌足珍貴的資料。「花瑤是一方難得的、尚未被現代文明浸染的淨土,是我心中的『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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