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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政協委員程茂全。 本報北京傳真
北京市政協委員程茂全以一手章草享譽京城,而作為宏寶堂「掌門人」,他又是一個商人。「我志在弘揚中國傳統文化,賺錢並非經營宏寶堂的唯一目的。」在接受採訪時,程茂全向本報表示,「宏寶堂是琉璃廠西北角第一家,要誠信經營,以不賣假畫兒為己任,不能給這條古文化街丟臉」。■香港文匯報•人民政協專刊 記者 田一涵
在琉璃廠西街一路向東,盡頭處,宏寶堂映入眼簾。綠樹掩映下古香古色的二層小樓,門額「宏寶堂」三字由書法大家沈鵬所題;左右配有書畫家范曾書寫的對聯:「曠世藏家精巧以求樸茂,人間寶物散疏當卜齊全。」程茂全辦公室十餘平米的空間,滿是詩書字畫。十二歲時的畫作、十七歲時的描紅,八十年代在報紙上發表的書畫......程茂全將自己早年的習作向記者一一展示。
觀程茂全寫字,氣定神閒、揮灑自如,談笑間翰墨化為筆底雲煙,結字工巧,氣象從容,高古、凝重,字字有勢、字字有態。程茂全擅長章草,兼工真、隸、篆、國畫。啟功先生曾評論他的書法:「誦翁植基柳法,落筆自園,以作章草與西陲出土之古墨跡極相吻合。」
「筆成塚,墨成池」
「草書是彰顯個人感情的東西,書寫好章草需要真性情。」程茂全認為, 有激情的人,才可能成為好的書法家,為人唯唯諾諾,作品難有風骨。
勤奮、靈性、人品,鑄就程茂全藝術成就。他自四歲研習書法開始,五十餘年無一日不與翰墨為伍,即使在文革下鄉插隊期間,繁重的農業勞動之餘也筆耕不輟。沒有桌子,便跪在地上寫字;時間緊張,就挑燈夜戰。啟功先生曾讚他「筆成塚,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獻之」。溥傑先生為他題詞「味從勤裡得」。「我並不聰明,如果說還有點成績,全靠勤奮。」程茂全說。
程茂全對美的敏感,自幼便顯露出來。1976年的一天,18歲的下鄉知青程茂全到插隊的村莊兩公里處的供銷社買肉。當時物資極為緊張,不僅要憑票供應,而且供銷社每天早上僅有兩扇豬肉出售,售完為止。程茂全在排隊買肉時為消磨時間而東張西望,一朵開在渠邊的牽牛花吸引了他,他便離開了長長的隊伍湊近端詳。自然清麗的淡紫色,薄如蟬翼的花瓣,牽牛花如同一幅水墨畫般美麗。他頓時詩興大發:「旭日東昇照萬方,渠土道壑開勤娘。不為眾人所注目,自有賞者在伊旁。」神遊「歸隊」,才發現早已「曲終人散」。
品格為先,是程茂全人生的座右銘:「記住朋友對你的好,忘了朋友對你的不好」。「滴水之恩,當效湧泉」......他對記者說:「我父親程俊良先生在世時,對這些做人的準則耳提面命。」他的授業恩師鄭誦先先生之詩「為人當自立,學習在多思。職業無高下,品流有尊卑。」對他影響深遠。
在崇德的教育下,程茂全養成了溫良忠厚的性情。他尊師重道,十二歲拜鄭誦先為師,為老師洗衣做飯。在唐山大地震發生時,他迅速跑到老師家,安慰受驚的老人。在孔膳堂工作期間,他對於單位的各項福利甚為謙讓,每次分東西,他總是等所有同事領完之後自己再領。經營書畫,他豪爽重義,輕財聚友,經常出資幫助有才華的年輕人,提攜後進。程茂全這種「肯吃虧」的處事方式,使他頗有人緣,家中常高朋滿座,鴻儒往來。
命運青睞有準備的人
程茂全出身於書畫世家,父親程俊良先生民國年間曾以沒骨畫名重京城。文革十年動盪歲月,將程茂全這位世家子弟顛簸至社會底層。他當過知青,做過飯店服務員,開過衝床,飽嘗人間冷暖,唯有藝術之夢不滅。
命運青睞有準備的人。在致美樓做服務員期間,程茂全寫的菜單得到前來用餐的書畫名家黃胄先生讚賞。致美樓飯莊的上級單位北京西城區飲食公司便將他提拔成為餐飲公司的文體幹部,以工代幹,負責起基層單位的文體工作。
在組織文體活動的同時,程茂全還負責孔膳堂飯莊的工藝品經營工作。因他擅長書畫,便在工藝品經營時側重於字畫。一年下來創收20餘萬,贏利超過餐飲板塊。
孔膳堂飯莊遷址大觀園,舊址繼續經營字畫,幸運之神再次叩響了程茂全的大門。1993年十四屆三中全會提出「一般小型國有企業可以出售給集體或個人」,即所謂「民進國退」,一批私企老闆應運而生。程茂全抓住這次機會,購買下孔膳堂的股份,擁有了他自己的畫廊。1999年,程茂全創立了宏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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