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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解惑】徙木立信樹威信 不同溝通生誠信

2017-05-19

戰國時代,群雄割據,戰亂紛起,最後由秦國統一天下。然而,秦國在戰國初期本來並不突出,其社會經濟發展,遠遠落後於齊、楚、燕、趙、魏、韓六國。及至秦孝公在位(前361 -前338年),積極引進人才,勇於變法,秦國才得以逐漸富強。其中,又以商鞅變法的貢獻最大,堪為秦國發展的重要分水嶺。

商鞅(約前390 - 前338),戰國時代法家代表,其祖本姬姓,因為由衛國國君姬妾所生,以國為氏,故又稱「衛鞅」;又根據古禮,「諸侯之孫稱公孫」(《論衡.感類》),衛鞅之祖為衛國君,故又稱「公孫鞅」;後成為秦相,因破魏有功,獲封商地十五邑,號為商君,故世稱「商鞅」。《史記.商君列傳》記載其變法之事曰:

令既具ヾ,未布,恐民之不信,已ゝ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ゞ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令行於民駜丹~,秦民之ぁ國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あ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將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ぃ公子虔,黥い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

商鞅推行新法之初,反對者眾,曾遇上不少壓力。但據《史記》所載,當新法推行十年後,秦國經濟富足,人民質素提升,社會漸趨安定,奠定了統一天下的本錢。

1912年,毛澤東(1893 - 1976)19歲,就讀於湖南全省高等中學時,曾寫下《商鞅徙木立信論》一文,對商鞅變法讚不絕口。這篇文章,乃迄今發現毛澤東最早的文稿,已收入《毛澤東早期文稿》一書。

不只毛澤東讚譽商鞅,現時不少童蒙讀物也收載了「徙木立信」的故事,藉以說明商鞅取信於民的意義。歸根究柢,商鞅變法成功,一方面在於下眾願意信任施政者,另一方面亦在於上位者身體力行,才能夠上下一心,共同維護法制。

其中,立木取信於民,的確是一大關鍵。但這一種所謂「信」,實非建基於雙向溝通的「誠信」,而只是一種單向樹立的「威信」,是否適合童蒙效法,值得探討。■謝向榮博士 香港能仁專上學院中文系助理教授

譯文

新法已準備就緒,還沒公佈,恐怕民眾不肯信從,於是在國都市場南門豎立起一根三丈長的大木杆,在民眾中招募能將木杆搬移至北門的人,獎賞十金。民眾對此感到奇怪,沒人敢搬。再宣佈:「能搬移的人,獎賞五十金。」終於有一個人搬走了木杆,當下就獲賞了五十金,以此表明令出必行,絕不欺騙。然後才頒佈了新法。

新法在民間施行了一年,秦國民眾中,往國都投訴新法不便的人,數以千計。正在此時,太子觸犯了新法。衛鞅說:「新法不能順利推行,是由於在上者也犯了法。」將依法懲處太子。但太子是國君的繼承者,不能施刑,於是對太子的太傅公子虔施以刑罰,太師公孫賈亦被處以墨刑。第二天,秦人都遵守法令了。

註釋

ヾ 具:古文字象雙手捧蚢忠馱壯峞A表示準備食物,引申而有具備、完備之意。此指準備就緒。

ゝ 已:副詞,不久。

ゞ 輒:副詞,立即。

々 銵G「期」字異體,此指一年。《尚書.虞書》:「銴T百有六旬有六日。」

ぁ 之:動詞,往。《玉篇》:「之,適也,往也。」

あ 於是:在這時。是,代詞,此,指此時。

ぃ 傅、師:均指古代天子的老師,太傅主要負責監督行為,太師則負責傳授知識。

い 黥:古代一種肉刑,即墨刑。施刑者用刀在犯人額頰處刺字,再塗上墨,使犯人臉上留下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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