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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中】至佳風景有賴人與光

2018-02-02
■猶太男性在哭牆前面禱告! 作者提供■猶太男性在哭牆前面禱告! 作者提供

鄧達智

土耳其及以色列旅遊途中給朋友寄上幾張感覺頗佳,自覺風景非常漂亮的照片。

朋友讚賞之餘,留言:風景再佳,還需有人!

人生風景再美,如若無人共譜,尤其親人、愛人、朋友臉孔的話,總有欠缺與遺憾。愛拍下路上偶然遇上的陌生人;無分貧富,無分歲數,無分種族,甚至未能對焦,眼神毫無接觸,只因那刻光影襯托,影像深刻,猶如精神攝影機拍下的風景永不忘懷、卻永難再覓。

世上猶太人視為至神聖的耶路撒冷哭牆前面,以傳統裝扮-兩鬢鬈曲,黑帽黑衣褲白襯衫的虔誠猶太男性在禱告,二千多年前遺下第二聖殿只餘西牆襯托了後人感動的剪影,印象深刻主要還是天上藍若地中海水襯托出來的光影,讓人物、景物浮凸。讓人面更凸出,非「光」的功能莫屬。不止影響人,天地萬物千姿百態予人的感覺,絕大部分全皆光及光形成的影之賜予。攝影發明的重要,在於保留了那時那刻的光與影,縱使林布蘭畫作將光影刻畫再若天工,也難匹敵天然。

從來興趣是拿�虓茯蛨魕蝺荂A遊走多年,直至最近重遊土耳其與以色列,兩個地中海東隅文明古國,在古老宏碩建築物襯托下,更能感受光影天色的濃郁。冬天為地中海諸國雨季,不似夏天幾乎零降雨,每天永�痤L雲藍天,水氣影響突然天藍天灰、突然清朗陰暗,同一座建築物在不同時段置於不同天色,體驗完全相反。例如耶路撒冷舊城中心,不論哪個角度都看到金頂清真寺,天朗氣清日落時分望它特別金光燦爛。次天回到同一座橄欖山上猶太舊墳場,面朝同一金頂清真寺的聖殿山,只因天色近雨灰濛,一切景物猶如隔上一層塵網,全數模糊。而宏偉回教聖地Dome of the Rock一點沒變,可風景隨天色驟變,突然轉變,從金光萬象變得沉鬱矇矓,予人情緒亦從歡愉開朗突轉一落千丈。

人類站在他們書寫描述的天色光影前面何等渺小?再宏偉的建築物,再美麗的人類,若然沒有適當光影襯托必然失色。晨光熹微,中午熾熱無雲,黃昏金光燦爛,夜色清冷......若然沒有天色襯托,任何山、水、建築物都難以脫穎而出;全賴天然光影優化、營造地球上幾乎所有人、物、事的構成。

而人,不 過滄海一粟,以為天色襯托了我們,其實;是我們鑲入天色,微不足道細若棄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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