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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回到高原

2018-08-09

伍呆呆

十幾年前,洛絨活佛雲遊到深圳,講經完畢,手撫我頭頂,閉目良久,爾後,篤定地對我微微一笑,說,你是我們西藏的姑娘。我也笑,把活佛的話當作是一個善意的玩笑。

其實在都市生活得久了,每個人心裡大抵都是有一個西藏夢的。我也不例外,年年歲歲,歲歲年年,活佛當初所說的話早已在我心裡慢慢發酵了。然而,每次都在計劃荂A每次的計劃都敵不過變化,便一次又一次地拖延了下來。直到今年暑期,工作和其他方面的壓力一時大得讓我喘不過氣來,終於把心一橫,痛下決心:我要去西藏!於是邀了女兒同行,有女兒打點機票、行程,兩天後便順利成行了。

山一程,水一程,輾轉了大半天,當飛機抵達拉薩的上空,透過窗子可以俯視腳下的雅魯藏布江時,我仍然恍恍惚惚,如在夢中,不相信自己已經到了多年魂牽夢縈的地方。直到踏出機艙,雙腳結結實實地踩在高原的土地上,呼吸荌挫磞茞M爽的高原的空氣,才有了真實的感覺:西藏,我來了。

和我在高原上的呼吸自主相比,女兒的高原反應很典型也很嚴重,面對她一到拉薩就呼吸困難、昏昏沉沉,又是嘔吐又是流鼻血,我一度有了打道回府的念頭。不過,從小就學習跆拳道的女兒卻是意志堅強,第二天便硬撐茤M我一道去了美麗的雪域聖殿布達拉宮。

到達布達拉宮,觸目所及,才知道影片中和圖片上的布達拉宮是無法呈現它的全部美麗和神聖的。這座偉大的神蹟,千年以來,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世界屋脊之上,安詳地俯視眾生,包容、接納茼b它懷中來來往往的一切生靈。通往金頂的石階被朝聖者踏得斑斑駁駁,石板縫隙中的小草,彷彿仗荅型撉漣佑,恣意地迎風生長。女兒牆上的青苔亦如是,一團團地閃蚞朮顒熊野,層層疊疊地伏在牆簷的紅土上,不知道它們已經在此膜拜了多少年月。一座一座的宮殿走下來,每一處彷彿都是故地重遊,每一次的震撼彷彿都曾經發生過,於是又一次想起洛絨活佛的話,於是告訴自己:西藏,我回來了。

大昭寺離布達拉宮很近。相對布達拉宮的遊客人潮湧湧,大昭寺更多的是虔心朝拜的信徒,不管是寺廟門口,還是寺廟四周,都有虔誠的信徒一路五體投地地朝拜,獨自跪拜的男女老少皆有,也有的帶茪@家老小上路,沿蚋鉊g道,三步一叩、五步一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們衣物的摩擦聲,佛珠茼a的觸碰聲,口中不斷的誦經聲,不經意地,就淨化了一些初上高原的躁動的靈魂。尾隨蚋鄐F一圈,女兒的高反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八廓街沿茪j昭寺而建,是信徒們的轉經聖路,也是一處對遊客充滿了吸引力的地方。日間熱鬧,夜晚輝煌,滿街琳瑯滿目的藏族日用品、特色食品,以及有茯好而浪漫的愛情傳說的網紅酒吧,這些傳統和新潮的完美混搭令人流連忘返。而其間最吸引我的,是兩家極具特色的書店:古修哪書坊和天堂時光旅行書店。身在高原,彷彿走過天堂,恍惚地讀過時光,而耳畔經聲不斷,心靈不會迷茫。

大抵每個人都會有過這樣的經歷:從未到過的地方,你去了,感覺曾經到過這裡,恍若故土;從未見過的人,你見了,感覺曾經相識,恍若故人。據說這些都是前世餘留的記憶。西藏,就是一個讓你相信前世今生的地方。(高原漫遊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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