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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年節中的驅瘟防疫習俗

2020-02-12

戴永夏

在中外歷史上,瘟疫一直是威脅人類生命安全的大敵。因此驅瘟防疫,戰勝疾病,便成為人們的迫切願望。這一願望,反映在生活和生產的許多方面。在我國,在舊時,也不同程度地反映在一些節俗活動中。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宋代大詩人王安石的這兩句詩,真實地反映了古人 在春節這天飲屠蘇酒的習俗。屠蘇酒是用大黃、蜀椒、桔梗、桂心、防風、白朮、虎杖、烏頭等八味中藥配成的藥酒,據說喝了就不會染上瘟疫了。宋陳元靚的《歲時廣記》介紹說:除夕黃昏時 ,將這些藥用紅布包好,懸於井中,第二天元旦再將藥包從井中取出,浸入酒中,然後一人捧酒杯唸道:「一人飲之,一家無疾;一家飲之,一里無病。」唸畢,按年齡大小,全家依次飲之。飲後,再將藥渣包起,懸掛在內室門上。這樣,就可以驅瘟防疫了。此外,也有的在春節這天飲桃湯、椒柏酒和焚辟瘟丹,其意也都是滅瘟氣、辟毒疫、驅趕瘟神。

二月二是春龍節。這天,北方許多地區都有「熏蟲兒」的習俗。此時正值冬去春來,天氣轉暖,萬物復甦,各種害蟲也都出蟄活動,傳播疾病。於是人們便希望用「熏蟲兒」的方法消滅這些害蟲。人們將過年祭祀剩下的蠟燭點荂A照射牆根、屋角的陰暗處。這時,剛剛復甦的害蟲被亮光照射和油煙熏後,就會掉落下來被燒死或殺死。另一種熏蟲方法是在這一天用油煎食物吃,如「煎餅熏蟲」、「煎糕熏蟲」等,以油煙驅除蟲害。此外,這一天還有「擊梁辟鼠」、「擊梁辟害蟲」的習俗,即在這天清晨,用木棒敲擊房樑、破瓢等東西,邊敲邊唸叨:「二月二,敲房樑,蠍子、蚰蜒沒處藏。」「二月二,敲瓢碴,蠍子、蚰蜒雙眼瞎。」以此來驚嚇老鼠,驅趕害蟲,使其不敢再出來偷吃糧食,傳播疾病。

榖雨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第六個節氣。這一天,北方許多地區都有禳毒蟲的習俗。禳毒蟲主要對象是蠍子,方法有兩種。一種是以符咒禳之,即將寫有咒語的符貼在牆上。咒語有多種,有的是用強硬手段斬殺蠍子,如「榖雨三日中,老君下天空。手拿七尺劍,斬斷蠍子精。」有的則用溫和手段祭送蠍子,如「榖雨日,榖雨晨,奉請榖雨大將軍。茶三盞,酒三巡,送蠍千里化為塵。」再一種是以巫術的形式殺死蠍子等毒蟲,方法是榖雨這天,張貼 「五毒符」。 符上畫蚚子、蜈蚣、蛇虺、蜂、蜮五種毒蟲,每種毒蟲上面畫一針刺之,意為符上的毒蟲被刺死了,真正的毒蟲也會受到感應而死去。

農曆五月,天氣炎熱,毒蟲肆虐,瘟疫更易流行。因此古人在五月五日端午節這天,便產生了許多驅瘟防疫習俗。這類習俗主要有:一)飲菖蒲雄黃酒、艾酒。此俗歷代盛行,南北方皆然。端午日正午,人們各喝一口菖蒲雄黃酒,並把酒抹在小孩的面頰、耳鼻、手心、足心等處,以防毒蟲侵害。清代詩人蔡雲在他的《雄黃酒》一詩中就形象地寫道:「稱錘粽子滿盤堆,好侑雄黃酒數杯。餘瀝尚堪祛五毒,亂塗兒額噀牆隈。」人們還口含菖蒲雄黃酒噴灑在床帳間、牆壁上、隱蔽處,邊噴邊唸叨:「雄黃燒酒噴上來,蛇蟲百腳(蜈蚣)快跑開。」飲艾酒的作用同於飲菖蒲雄黃酒。二)插艾枝,懸艾虎,戴艾葉。端午節這天一早,家家將艾枝插在門上;或用艾編成人形、虎形(編成虎形的謂之「艾虎」),掛在門楣中央或戴在身上。還有的地方,端午這天男女頭上都戴艾葉,據說這樣可以驅瘟辟邪。南朝人宗懍在《荊楚歲時記》裡寫道:「採艾以為人,懸門戶上,以禳毒氣」,足見此俗歷史之久遠。三)畫門符。許多地方端午節這天在門上貼「五毒」(指蠍子、蜈蚣、毒蛇、蛤蟆、壁虎)形象的剪紙,謂之「畫門符」,以驅「五毒 」,防瘟疫。也有的地方貼張天師或鍾馗像。這二位都是有名的捉鬼英雄,貼他們的像也是為驅趕使人生病的惡鬼。四)戴香包,繫五彩絲線。許多地方在端午節這天給孩子戴香包和在孩子手腕上繫五彩絲線。香包是用棉織品和絲線繡成,內裝雄黃、蒼朮等中藥和香草等香料,戴在身上可驅瘟疫。而繫五彩絲據說是因為「五色」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常被用來驅惡辟邪,故《荊楚歲時記》裡說:「以五彩絲繫臂,名曰辟兵,令人不病瘟。」五)祭瘟神。有時,人們懼於瘟疫的強大,又不得不作些妥協,於是又造出五位「瘟神」(即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士貴、總管中瘟史文業),端午這天進行祭奠,求他們莫降瘟疫到人間。

到了深秋時節,天氣變冷,陰陽容易失調,也易生瘟病。因此秋季的重要節日--九月九日重陽節,也有一些驅瘟防疫的習俗。重陽節的一項重要民俗活動是飲菊花酒、茱萸酒,或將菊花、茱萸佩戴在身上。南宋吳自牧的《夢粱錄》載:「今世人以菊花、茱萸浮於酒飲之。蓋茱萸名『辟邪翁』,菊花為『延壽客』,故假此兩物服之,以消陽九之厄。」菊花、茱萸都有祛風寒、除穢毒的作用,飲了菊花酒、茱萸酒,對防治疫病會有一定的幫助。稱茱萸為「辟邪翁」,菊花為「延壽客」,就是將它們的藥物作用形象化。

古人這些驅瘟防疫的方法,雖然有的帶有迷信色彩,但有些也有一定的科學道理。比如服用一些中草藥,對防瘟病確有一定的作用。因此即使在科技發達的今天,這些防疫方法仍有一定的借鑒和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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