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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空間:多難興邦!

2020-02-22
■醫護人員是最美的「逆行天使」。 新華社■醫護人員是最美的「逆行天使」。 新華社

■ 雁翔

2020注定是一個不尋常之年。新年伊始,一場罕見的疫情--新冠肺炎兇猛襲來,使這個農曆新春變成一個令人恐慌的險關。

十日之內,疫情從武漢迅速蔓延至全國多個省、區、市和港澳台,又從亞洲蔓延到世界各地。短短一月,出現數萬確診病例、兩千餘人死於非命,每天更新的全國疫情態勢圖和鍾南山院士每一次關於疫情的預警令全國人民為之揪心,這場突發的公共衛生事件也引起全球人士高度關注。

「國有戰,召必回,戰必勝!」生命重於泰山,疫情即是命令!一場不見硝煙的抗擊疫情阻擊戰第一時間在全國打響。「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中南海一聲令下,解放軍三軍醫療隊星夜集結奔赴武漢三鎮,京、滬、津、湘、陝、川、渝、豫、浙、粵、閩等全國數百支醫療隊數萬名「逆行天使」晝夜兼程,馳援湖北。雷神山、火神山兩大專科醫院十天竣工,驚動全球!

逆行者中,不乏來不及舉家團圓、將孩子留給年邁父母的醫生伉儷,業已退休、德高望重的資深專家,義無反顧推遲婚禮踏上征程的年輕護士......一份份摁蚋A紅手印的請戰書、一個個含淚吻別的感人場面、一聲聲叮嚀祝福的話語、一句句鏗鏘有力的誓言......都讓我一次次想起大醫仁心、治病救人的點讚,更想起那句令人扼腕動容的著名古語:殷憂啟聖,多難興邦!

多難興邦這一名言,最早出自《左傳》一書:「或多難以固其國,啟其疆土;或無難以喪其國,失其守宇。」意謂凡事都要周密思考、反覆揣摩,始終保持一種憂患意識,方可不斷激發人的智慧與潛能,鑄就一番偉業、成就一代「聖人」。其言外之意:多災多難,能激發人們戰勝艱難險阻的決心,從而使國勢轉危為安、興盛起來。

多難興邦,不僅富有哲理,更被一段段歷史所證明。回溯中華五千年進程,天災人禍每每與我們狹路相逢、作惡搗亂,中華民族經歷過多少回艱難困苦、滅頂之災?但英雄的炎黃子孫總是以不屈不撓的頑強拚搏與抗爭,挽救了頹勢、贏得了勝利!遠的不說,2008年的四川大地震,國人記憶猶新;2003年的非典之災,我們沒齒難忘......故而晉代政治家劉琨在《勸進表》中曰:「或多難以固邦國,或殷憂以啟聖明。」北宋史學家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記載:德宗建中四年,陸贄在給唐德宗的奏摺中云:「有以無難而失守,有以多難而興邦。」

我們忘不了2008年「5·2」四川汶川大地震,溫家寶總理多次親臨災區指導抗震救災。此年5月23日溫家寶再次走進北川中學的帳篷教室,充滿感情地對同學們說:「這是我第三次來北川中學了,希望大家把這次地震作為一堂生動的課,銘刻在心,銘刻一生,面向光明的未來,昂起倔強的頭顱,挺起不屈的脊樑,燃起那顆熾熱的心,向茈明的未來前進!」溫總理還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大字:「多難興邦」,他勉勵大家:「我們要記住這4個字。相信經受過災難的同學會更加努力,滿懷信念去迎接新的人生!」

「武漢加油,中國加油!」已成為當今世界的關鍵詞。其實,武漢歷史上曾多次演繹「多難興邦」的故事。八年抗戰中的「武漢會戰」便是一例。

1938年6月至10月中國軍隊與日本侵略軍在武漢和沿長江兩岸展開的這場大會戰,也是抗日戰爭戰略防禦階段規模最大、時間最長、殲敵最多的一次戰役 。武漢會戰中英勇的中國軍民浴血奮戰,經歷大小戰鬥數百次,以傷亡40餘萬之代價擊斃日軍27萬餘人,大大消耗了日軍的有生力量,挫傷、擊敗了日寇「速戰速決」的戰略企圖,使抗日戰爭進入戰略相持階段。由於中國軍隊頑強持續的阻擊,讓日軍付出慘重代價,至10月底才完成對武漢的三面包圍。國軍從持久抗戰的戰略出發,從武漢地區撤退,保存了有生力量。

毛澤東曾因保衛武漢的方針致電在武漢的周恩來,指出:「保衛武漢重在發動民眾,軍事則重在襲擊敵人之側後,遲滯敵進,爭取時間......堅持抗戰,堅決打擊投降派,應是我們的總方針......」武漢會戰鏖戰之際,毛澤東在《論新階段》報告中再次強調:「保衛武漢的目的,一方面在消耗敵人,又一方面在於爭取時間,而不是死守據點......」這些均被蔣介石所重視和採納,對制定武漢保衛戰的戰略和策略,起了積極的作用。

筆者曾到信陽雞公山參觀「雞公山武漢會戰歷史紀念館」,紀念館舊址「花旗樓」原為漢口美國花旗銀行所有,1937年曾作為蔣介石臨時行營,就近修建了防空洞。1938年夏,中共中央副主席周恩來應邀出席蔣介石在此召開的「中原會議」,周對武漢會戰戰略和保衛大武漢計劃、武漢外圍對日作戰等問題作出重要貢獻......

當然,我們今天說「多難興邦」,必須明白,多難與興邦並非因果關係。不是說國家多難,就會興邦。多災多難不是好事,災難總歸是災難。君不聞,歷史上多少強大的王朝因為發生嚴重災難,而敗落甚至亡國。多難是無奈的客觀現實,興邦是人們選擇的主觀意願。毋寧說,既然災難已經發生且無法避免,我們就應該更加精誠團結,戰勝災難,讓壞事變成好事,使國家盡快走出困境、重新大步前進。另外,欲達到多難興邦的目的,還必須進行反省和反思,尋找「多難」的原因。譬如這次出現新冠肺炎的緣由和病根,既然科學家已經找出其為「食用野生動物所致」,沙士則是吃果子狸所致,國人理應知錯必改、杜絕食用野生動物這一陋習了!

封城封路,情勢嚴峻。令行禁止,否極泰來。行文於此,雁翔詩云--

殷憂啟聖銘於心,

多難興邦寄國人。

警鐘長鳴莫遲疑,

浴火重生迎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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