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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於1978年的改革開放使中國的每個角落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地處西南邊陲的雲南省瀘水縣也不例外。由於特殊的區位和地理環境,瀘水縣歷史上曾長期處於封建土司統治之下,與外界殊少溝通。改革開放不僅極大地改變了瀘水縣的經濟社會面貌,更重要的是延續了數千年的封閉狀態被打破,世世代代居住在高山峽谷之間的瀘水人民真切地感受到了現代文明的衝擊。
「改革開放引發了瀘水各族人民在思想、精神、觀念、意識領域的深刻革命,人們的思想獲得空前解放,瀘水的經濟社會文明取得極大進步。對瀘水縣來說,思想解放既是改革開放的最大成果,也是改革開放的最大推動力。」瀘水縣縣委書記張何仁說。 ■本報記者 錢林桃、原曉暉
從小農意識到商品意識
張何仁介紹說,瀘水縣的思想解放進程,與瀘水縣的改革開放進程和經濟社會發展息息相關,互為因果,保持了高度一致的節奏和步調。
瀘水縣位於滇西北高黎貢山和碧羅雪山的縱谷區,少數民族佔總人口的80%以上。由於地處偏僻,交通不便,瀘水縣在明清數百年間一直由封建土司統治,經濟文化十分落後,解放前農業生產尚處在原始的刀耕火種階段。
「改革開放前,瀘水的貧困落後程度相當突出,農民住的是茅草房,取暖用柴火,照明用煤油燈,過江靠溜索,家裡除了簡陋的生產生活用具和鍋碗瓢盆外幾乎一無所有。」瀘水縣的一份歷史資料這樣描述。
極度貧困、交通不便和通訊不暢,造成了瀘水縣的經濟社會處於相對封閉狀態。改革開放前,瀘水縣大多數居民與山外的世界接觸很少,現代文明對他們來說似乎遙不可及,人們的思想也大多停留在自給自足的小農社會時期。
瀘水縣縣長王秀文為我們講述了一個細節。王秀文是�N僳族人,�N僳族是瀘水縣的主體民族,佔瀘水縣總人口的一半以上。王秀文說,就在二三十年前,�N僳族還普遍缺乏商品意識,「在人們的意識裡,相互贈予是可以的,但買賣和交換會被認為是很恥辱的事情。」
改革開放使瀘水縣的經濟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三十年間,瀘水縣的國民生產總值增長了102倍,地方財政收入增長了25.6倍,公路通車里程超過1000公里,廣播電視覆蓋率達到90%,電話普及率達到每百人20部。如今走在瀘水縣的一些城鎮,已看不出與中國內地其他城鎮有明顯差別,同樣熙熙攘攘的人群,同樣琳琅滿目的商品,不同的只有人流中那些五彩繽紛的少數民族服飾。
「改革開放為瀘水縣帶來的變化數不勝數,但最大的變化來自人們的思想意識層面。通過改革開放,人們的視野得以開闊,思想得以解放,經濟意識和商品意識得以增強,民主法治觀念也有了極大提高。這是一筆無形的財富,為瀘水縣今後進一步深化改革開放鋪平了道路。」瀘水縣縣委書記張何仁說。
教育發展推動思想解放
教育是歷來開啟民智、追求民族進步的重要手段。改革開放三十年來,瀘水縣思想解放的歷程,同時也是教育事業快速發展的歷程。
瀘水縣是典型的集邊疆、山區、民族、宗教於一體的貧困縣,而且由於歷史、地理、文化等原因,城鎮與農村、高寒山區與沿江一帶、漢族與少數民族之間在發展程度上存在較大差距,這些構成了瀘水縣發展基礎教育的複雜性和多樣性。
「瀘水縣教育基礎之薄弱是全國少見的。解放前夕,瀘水縣僅有3所小學、4名教師、94名學生,全縣文盲率高達99%以上。」瀘水縣縣委書記張何仁說。
改革開放為瀘水的教育事業翻開了新的一頁。到目前為止,瀘水縣文盲率下降到0.67%,比1978年下降了78.4個百分點。
「解放後,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瀘水縣歷屆政府在教育投資上都是不遺餘力。2006年我們普及九年義務教育時,縣財政因此欠債5700多萬元。在瀘水縣的各個鄉鎮,最好最漂亮的房子是當地的中小學校。」瀘水縣縣長王秀文說。
在改革開放帶來的現代文明衝擊下,瀘水縣的各族群眾對教育的重要性也有了全新的認識,重視教育成為從政府到民間的共同選擇。
位於大山深處的六庫鎮硝洞村是一個僅有幾戶人家的小村子,66歲的村民徐仁義靠養牛養羊的微薄收入,將三個子女都培養成了大學生。
在瀘水縣民政局工作的大兒子徐金彪回憶說,為了支持他們兄妹讀書,家裡把能賣的東西都賣掉了,甚至種田需要的耕牛都被賣掉了。他和弟弟讀小學的時候,山裡還沒有修公路,要走兩個半小時的山路到山外上學,「天不亮就要出發,路上還有狼等野獸出沒,很害怕,可還是想讀書。」
瀘水縣縣委書記張何仁說:「教育發展的滯後是造成歷史上瀘水縣長期貧困落後的重要根源之一。沒有教育的發展,就沒有社會的進步,更談不上改革開放和思想解放。重視教育的民族是最有希望的民族,重視教育的政府也才是負責任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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